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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瞥見紀奕漸漸沉下去的臉,想悄悄挪動步伐遠離,誰知剛挪一步,就被他抓住。
他薄唇一張一合,不通過聲帶發出聲音,用唇語對她說,“就在這說。”
范世凱那邊還在說一些為約而鋪墊的話,被林晚倏地打斷。
“等會兒,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機號的,我明明沒有告訴你。”
范世凱得意地拂了拂鬢角,“你知道人帥是一切的通行證嗎?我是問你們醫院的護士的。說是你的家屬她們才肯告訴我。”
林晚:“哦”
范世凱又說了些關于傷口的事,最后才把話鋒轉到主題上,“你今晚有空嗎,我的傷口現在疼痛難耐,剛剛自己把紗布取下來了又上不了藥,想請你過來幫忙。”
林晚感覺到,范世凱在說出這句話時,紀奕抓著她手腕的五指正在收緊力道,林晚疼的想縮回,卻被他抓的更緊,她對上他幽深的眸子,撇撇嘴,不敢亂說話。
“我現在已經下班了,如果真的很難受去醫院看看,那有值班護士。”
“不行,恐怕我過去已經掛掉了。”范世凱說,“正好今晚可以請你吃個宵夜啊。”
“不……”
林晚話還沒說完,掌心的手機被抽走,緊接著就看見紀奕冷著語調對電話那邊丟了一句話,繼而掛斷了。
“她沒空。”
季婷婷和陳野拿著調料和食材出來,發現了后院格外沉靜的氣氛,只有晚風拂過樹葉的聲音,林晚和紀奕雖然站的不遠,但卻沒有說話,雙方的表情都蘊藏著各自的情緒。
林晚也發現了季婷婷和陳野兩人之間奇妙的關系,但又說不上來哪奇怪,更不知道他們剛才在廚房發生了什么,只是陳野出來后,表情同紀奕相差無幾,兩人全程板著臉,不發一言。
所以整晚,只有季婷婷和林晚玩的較嗨,就連以往比她們還鬧騰的陳野都變得沉默,導致最后提早收局。
因為明天各自要上班,活動在十點就結束了。
紀奕開車帶林晚回家,林晚不知從上車后第幾次偷看緊抿雙唇的紀奕,他那邊車窗全開,在等紅綠燈之時左手隨意的搭在車窗上,食指輕抵下唇,橘黃色的路燈下,他一貫清冷的神情都被沾染了幾分柔和。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晚的視線,紀奕轉眼看來,看到的只有林晚匆忙躲開的一幕。
林晚趴在副駕駛車窗上,“在這讓我下車,我有點事。”
話落,紅燈倒計時轉為0,隨著前面車子的流動,紀奕一腳踩下油門,無聲中拒絕了林晚的請求。
車窗被關上,紀奕加快了邁速,在深夜鮮少車輛的道路上,一路馳騁。車窗全關,沒有透進一絲風,林晚還是感覺到周身寒意逼近,她瞄見表盤上邁速還在往上彪,抓緊安全帶提醒紀奕,“你,超速了。”
對方還是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林晚心跳得紊亂無章,她呼吸有些困難,空出一只手碰了碰紀奕手背,軟了語氣,“別開這么快,我害怕。”
語畢,車速緩慢了下來,紀奕側目見她無精打采的縮在座椅上,眼底的波光情緒變得更加不明。
五分鐘后,抵達別墅。
林晚還在座位呆怔地緩,副駕駛車門被打開,紀奕不管她同沒同意,彎腰直接將她抗下車,轉而朝后門去。
“你放開我紀奕!”林晚捶打他后肩,暈乎乎地看見紀奕進了客廳,她掙扎的動作更大。
萬一被小晴看到怎么解釋?!
紀奕像是猜到她的心思,邁步上樓時丟了一句這幾個小時來說的唯一的一句話。
他說:“她今晚不會回來。”
說完,林晚就被扔在大床,耳邊是她和被子碰撞的聲音,剛想爬起來,身上卻倏地欺壓下一人。
林晚對上紀奕那雙如墨一般的眸子,想趁機開溜,就被他雙臂堵的死死的,她凝目看他,“你做什么?”
紀奕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手慢條斯理地解著襯衫紐扣,臉上泛起的笑意瘆人,“做……”
他的聲音像冬日里的一股暖風,就這么飄進林晚心中,吹動了她平靜的心房。
紀奕把紐扣解開三四顆,再次俯下身,附在她耳郭旁,啟唇說話時下唇若有若無地從她耳垂滑過,“春天對櫻桃樹做的事。”
第19章 .019:漫長的夜
夜晚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悶熱的濕氣, 好似下霧一般, 遠處的燈塔那微弱的燈光, 使夜景更顯寂靜,窗外不時會響起一陣蟬鳴, 在夜晚的景色中, 仿佛那是一首清脆悅耳的小曲。
房內沒有開燈, 僅靠著從紗窗投射進來的銀白色月光, 林晚雙手死死抵住紀奕肩膀, 窗外的蟬鳴聲在這氣氛下成為了一塊背景板, 面對紀奕落下的吻, 林晚偏了偏頭, 微顫著聲音喚他名字, “你怎么了?”
林晚抵在他肩頭的雙手有些顫,紀奕清晰的感覺到她的變化,雙臂失了力道,趴在她肩頭,狠狠地喘息, 寂靜地空氣中,良久才響起一句:“對不起。”
話音剛落, 林晚就感覺到身上的重力消失了, 她睜開眼,就看見紀奕蹲坐在床邊, 雙手抱頭, 樣子頹然。
空氣中還久久飄蕩著他剛才的那句輕飄飄的話, 直到落入林晚心房,那道盡量放輕聲音,卻又抑制不住苦澀的聲線,傳進林晚耳朵,就像是一枝帶刺的話,刺的讓人心尖發麻。
林晚盯著紀奕背影怔怔地看了一會兒,伸出手想試圖安撫他,一旁掉落的手機響了起來。
震動帶著被子發出悶悶地嗡嗡聲。
林晚記得這個號碼和地區,是范世凱的手機號,她覷了眼紀奕,最終把電話掛斷,然后挪著身體到紀奕身旁。
林晚說:“我沒有想去赴約,只是剛才到了后街,我想去買點吃的,”
說話間,紀奕已經抬頭看向她,林晚抿抿唇,“餓了……”
目視紀奕臉上浮現起一抹不可思議的詫異,林晚連忙解釋,“剛才你和二師兄的氣壓太低,我都不敢吃太多。”
“……”
紀奕所坐的地方正好有一束月光灑進來,折射到窗臺的盆栽,印在紀奕身上就變成了各種形狀的影子,從他頭頂照下來,格外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