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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突然深深鞠躬：“所以一定要贏。第一只有你配得上。”

說完他轉身跑了，背影在走廊燈光下顯得很單薄。

門關上。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

白曜坐在床上，抱著膝蓋，金毛腦袋耷拉著：“吳昊人挺好的……可惜了。”

“賽制就是這樣。”陸澈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總要有人走。”

“喂。”裴燼之從上鋪探出頭，頭發(fā)亂糟糟的，“七天假，你們打算干嘛？”

陸澈推了下眼鏡，動作一絲不茍：“回學校。導師有個課題需要我?guī)兔Α！?

“學霸的世界我不懂。”裴燼之翻了個白眼，看向謝棲遲，“你呢？”

謝棲遲開始收拾行李：“回福利院。奶奶說孩子們想我了。”

宿舍門又被敲響。

很輕的三下。

白曜去開門，然后愣住了：“江、江老師？”

江浸月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銀灰色長發(fā)束在腦后。他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目光越過白曜，直接落在謝棲遲身上。

“出來一下。”他說。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宿舍的喧鬧被門板隔絕，變成模糊的背景音。江浸月帶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那里有張長椅，平時很少有人來，正對著監(jiān)控死角。

“坐。”

謝棲遲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人寬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

“這七天，”江浸月開口，聲音很平，“不要回福利院。”

謝棲遲轉頭看他。

“為什么？”

江浸月把文件袋遞給他：“自己看。”

謝棲遲打開。里面是十幾張偷拍照片，全都是福利院里的景象，其中一張里面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蹲在一邊，鏡頭對準那道斑駁的鐵門。照片右下角都有時間顯示，最近的就在今天早晨。

還有一份報告，標題是《輿情風險預警》。

內(nèi)容為：謝棲遲身世話題熱度持續(xù)攀升，已有三家自媒體預約采訪曙光福利院。另監(jiān)測到可疑人員在該區(qū)域活動，疑似為八卦媒體或職業(yè)黑粉。

“你的背景，”江浸月說，“現(xiàn)在成了雙刃劍。能給你帶來同情分，也會讓你成為靶子。”

謝棲遲看著那些照片，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張邊緣起了褶皺。

“他們想挖什么？”

“任何能毀掉你的東西。”江浸月眼里的心疼要溢出來，“比如你為什么被遺棄？父母是誰？福利院有沒有你的黑歷史……”

“我沒有什么可挖的。”

“沒有，他們可以編。”江浸月轉頭看他，“謝棲遲，這個圈子的游戲規(guī)則就是這樣。當你足夠耀眼時，臟水會自己找上門。”

沉默。

謝棲遲把照片裝回文件袋，“所以，我該躲起來？”

“不是躲，是暫時避開風口。這七天，你可以住我那里。”說著，江浸月將一張黑色的門禁卡遞給他。

謝棲接過看了一眼，抬頭望向他，“江老師，這算……特殊照顧？”

“……算。”

空氣突然升溫，晨光光暈像一圈柔軟的結界，把兩人包裹在里面。

“我在市中心有套公寓，安保級別最高，媒體進不去。”他繼續(xù)說，“你可以安靜準備決賽，不用應付這些——”

“江老師。”謝棲遲打斷他，黑色的卡片在指尖翻轉。

“謝謝，卡我收下了。但我不能去。”

“為什么？”

“因為，”謝棲遲看著他，“如果我現(xiàn)在躲起來，就等于承認我害怕了。”

江浸月怔了一下。

“福利院是我的來處，不是我的污點。他們想挖，就讓他們挖。想編，就讓他們編。”

“而且，”謝棲遲語氣忽然輕松了一些，“如果我真住你那里……明天熱搜可能就是‘江浸月包養(yǎng)選手’了。”

江浸月看著他，很久沒說話，忽然笑了一聲，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欣賞。

“謝棲遲，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勇敢。”

“但我那里，你隨時可以去。”

謝棲遲也笑了。很淡，淚痣隨之浮動。

江浸月靜靜的看著他，兩人對視著，空中彌漫起曖昧的氛圍。

江浸月回神，輕咳一聲，他起身欲走，“對了，”他沒回頭，“林靜姝不會出現(xiàn)在決賽評委席了。節(jié)目組剛收到她的辭職信，理由是‘身體不適’。”

謝棲遲挑眉：“你做的？”

“她自己選的。”江浸月聲音很淡，“聰明人都知道什么時候該退場。”

謝棲遲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第45章 反轉

跟室友們道別后，謝棲遲打算回街舞室。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先不回福利院了，特殊時期，他不想給奶奶和弟弟妹妹們?nèi)锹闊?

車子駛離基地，匯入清晨的車流。

謝棲遲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景象。比賽兩個月，后半段賽程期間，他幾乎沒離開過那個基地。現(xiàn)在重新回到真實世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