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小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片刻之后,周澍堯先開口:“白主任,你能吃飽嗎?”
“能啊,怎么你沒吃飽?”
周澍堯輕嘆一口氣:“唉,每道菜都是一人一小份,一口就吃完了,吃完一道再上下一道,我前面吃的都消化完了。”
白熵終于忍不住笑了:“那么瘦,飯量還挺大。”
“我多能吃你還不知道嗎。”
看來是真的沒吃飽,聲音里都透著委屈。白熵說:“老人家年紀大了,食欲都沒那么好——”
話還沒說完,喬赫銘開門走了出來:“小周醫生怎么在這兒啊,進來喝幾杯。”
白熵搶先開口:“我跟學生有正經事要聊,等會兒再進去。”
喬赫銘“嘖”了一聲:“怎么你……當老師有癮啊?非得在小周醫生這兒找存在感嗎?”
“是啊。”白熵平靜,甚至有些坦然地承認,“屋里全是我長輩,就連你這么不著調的都是我舅舅,只能在他面前找存在感了。”
“行吧。”喬赫銘苦笑搖頭,轉身要走,卻又忍不住疑惑地回頭,打量他們兩眼,“也不嫌冷。”
“來,跟我走。”
看著喬赫銘進門,白熵帶著周澍堯朝相反方向走去,拐了幾個彎,到了一間異常寬敞的廚房。白熵捧出一只骨瓷燉盅放在臺面上:“先把湯喝了,小心燙,我再給你找點別的吃。”
周澍堯應著“好”,直接伸手去端。
白熵一個箭步跨過來:“別拿!”
周澍堯手一歪,滾燙的湯潑在白熵手腕上,皮膚瞬間紅了一片。
“對不起對不起!”周澍堯只慌了一秒,一把攥住他的手,拽向水龍頭。
“很疼吧?沖水好一些嗎?”
疼痛和刺骨的涼意交織,白熵腦袋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牽扯著眼眶都跟著酸痛。
周澍堯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像根止血帶,沒有了血供,他的手完全沒知覺,更奇怪的是,不只是手,嘴唇、舌頭、耳朵,通通都酥酥麻麻的。
白熵任由他握著,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你要是……有可能成為我小舅媽,提前說,先讓我有個思想準備。”
說完這句話,他的血液才重新流進手部血管。
“啊?”周澍堯猛地抬頭,錯愕轉為啼笑皆非,“你說喬赫銘?和我?”
白熵點頭。
周澍堯哭笑不得:“他是請我來陪他參加壽宴的沒錯,但我們倆沒有那種關系。他說老爺子很喜歡我,說要是我能來,會很開心,我才答應的。”
“哦。”白熵喉結微動,卻仍不放心似的追問,“他現在,沒在追你了?”
“之前有過,但我們說清楚了,只做朋友,別的關系不太可能發展下去。”
“為什么?”
“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相處起來總有點別扭,有點兒……貌合神離的。平時吃頓飯都硬找話題,我也勉強他也累。”
應該是廚房里太熱,白熵的耳朵有些微微發燙,之前還不太對勁的舌頭和嘴唇逐漸恢復正常。“哦,那就好。”他低聲說。
周澍堯并不知道“那就好”具體好在哪,也沒問,只環顧四周,半客套半開玩笑地說了句:“白主任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富三代。”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親生的。”
“啊?”周澍堯一怔。
白熵的電話不偏不倚地響起,是喬赫銘的聲音:“快過來一趟,你們校長來了。”
凌文玖來得晚,送了一幅字畫,他與白熵、周澍堯都算熟悉,寒暄幾句,便隨喬復成進了書房。
客廳里雖不算吵鬧,卻因為酒氣的緣故讓人昏昏欲睡,周澍堯站在角落,只覺得耳邊一直盤旋著不大不小的蟬鳴聲,太陽穴脹痛。
白熵遠遠望見,穿過人群走到他身邊:“不舒服?”
周澍堯抬頭給了他一個勉強的笑容:“喝了兩杯酒,有一點頭暈。”
“去樓上坐一會兒,喝杯茶。”
“沒事的。”
周澍堯嘴上說著“沒事”,手卻不自覺地在桌邊撐了一下。
白熵假裝沒看見:“就算去陪我吧,我也不想在這兒待著。”
說罷直接轉身就走,周澍堯也就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上樓”……去哪里?你房間?做什么?……
電梯停在頂樓,穿過走廊,壁燈一盞一盞亮起,一路指引著他們往前走,走到盡頭,白熵雙手拉開門,暖黃燈光便溫溫柔柔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