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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

我沖著墻去了，用被子把我倆隔開。佟道珩開始在我身后呼哧呼哧地喘，又過來輕輕地咬我脖子。我覺得惡心，就一個勁兒地向墻的方向靠。他終于不強求。我不說話，這屋里就只剩下他在喘了。

到了某個節(jié)點，光從天幕透出來似的，他不再那么粗聲地喘氣了。我轉(zhuǎn)過去看佟道珩，佟道珩不看我，聲音干澀地說你真狠心，再怎么對你好都是白搭，你心里沒我了。說完老家伙好像真的很委屈，鼻翼動動，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一顆接著一顆的不規(guī)則地滾落。

他就在這時候看看我，滿臉淚花的，我恨你。

這哀怨口倒的，絕了。

雖然知道這是老家伙的計，但是一琢磨他也挺下血本兒，眼淚說來就來，可能也是國內(nèi)為數(shù)不多的演技派。他大概心里也是真的有點兒難受但是我覺得這難受也不是多么值得同情，不過是他帶著孩子拐走了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了我，躺在床上又給我唱了歌。照他看來我應該領(lǐng)情，跟他好好搞上一番，然而我沒有，他覺得真心被辜負，因而有此一哭。

我看著他，他還更來勁了，轉(zhuǎn)過身去不讓我看。擋著臉聳著脊背，咱也不知道是哭呢還是在笑。

作了一會兒之后，他從被里鉆出來，瞪著牛眼睛訓我，你啞巴嗎？哄哄我啊！

那什么，你不是恨我嗎？

這有什么好哄的？

但是他又在瞪我，我就只能側(cè)著身拍他胸口，您親自動手辛苦了，趕明兒我發(fā)了工資給您添置點兒設備吧，別再用手了，挺累的。

佟道珩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好歹三十多了怎么說哭就哭呢？

草率。

別哭啦佟道珩。多大的事兒啊委屈成這樣。

他就嗚嗚嗚地，你心里沒有我了，你都不理我，我咬你脖子你還躲。

那我心里確實是沒你了。硬要排名的話你兒子都排在你前頭，真的。根據(jù)季節(jié)浮動，我販毒的前男友這會兒也會稍微往前排排，因為他送過我特別貴的一個大衣，溫度再降降就又可以拿出來穿了。睹物思人，我可能會去探探監(jiān)。

多貴啊？我也能給你買。

我就笑了，我說這意義不一樣，他幫我買這個的時候他也不富裕，還沒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從牙縫里省的錢，有心著呢。

我想親你一口，這次別躲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