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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今日氣順,風和日麗</h1>
平心而論的話我眼下的生活并不算是安穩,內憂外患皆有,如果我要點強的話應該是要發罪己詔的。只是走到如今這一步并非全然是我的責任,人心軟還不是好事嗎?心軟是最好的事了。我為了避免做好事而裝了許多年的壞人,萬萬沒想到,慈善之星依然是我自己。這就是命,難以逃離。
徐釗的姐姐被我幫忙打發了,佟道珩的兒子足夠可愛,前妻足夠難纏,而我足夠累了。
我今日始知,成年人的疲憊不在什么大事件,而在拉鋸。反復的拉鋸讓我渾身難受,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幾回夢醒時刻都想狠狠給自己幾個嘴巴子,二十幾歲的人一事無成不說,還見一個火坑就跳一個,仿佛是量體裁坑,專為我來。
我又能怎么辦呢?我的生活平淡,乏味,沒有奔頭。我不搞搞這種混亂的男女關系只會過得更難受。
時間大概過了,也許是一周吧。我沒什么計數單位,我工作也不是按周算的。
我室友中比較清醒的那個女孩兒來敲我房門,而我正在午睡。她冒個頭進來,下午我去上小佟老師的課,姐姐一起嗎?
之前我跟她打過招呼,要是近期去上課的話,記得叫我。我把那天借佟道珩的衣服洗完了,正好可以一并送過去。而且我也挺想聽聽佟道珩講課的。
我迷糊著起來了,我倆就往她學校的方向走。我抱著一個紙兜子,一直打呵欠,室友被我傳染,也開始打呵欠,我倆一路上一句話沒說,就是對著張大嘴,打呵欠。
進了教室,發現佟道珩到的比我們還早。屋里零星幾個人,佟道珩正在黑板上寫一堆我看不懂的公式。教室很大,我們進屋的時候,佟道珩背對我,沒有發現;等他轉過來,我和室友就去最后一排坐著了,他就更沒法兒發現了。
我室友翻開書,這是我第三次重修這個課。前兩次都是老佟老師上的,這次換了他兒子,希望能順利一點兒。
有個男孩兒嬉皮笑臉地走進來,路過講臺的時候笑嘻嘻地問佟道珩,看了嗎,早晨八點,火箭跟那個誰?
屋里很靜,他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佟道珩拍著手上的粉筆灰,愁眉苦臉,沒有。我兒子病了,伺候一宿。到了早晨我實在盯不住了,我媽來換我,我就睡了一上午。
太慘了已婚人士。用不用我告訴告訴你誰贏了?
你信不信我把這盒粉筆都塞你嘴里?
那男孩兒拱手:為人師表為人師表。
我室友翻著那本教材,問我,你說為什么每個字我都認識,但是我就是不知道它在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