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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您可以在臥室里休息。”
孔蘇收拾完食物殘渣,駕駛室的椅子自動放下靠背,向四面八方舒展開,勉強能躺下一個人。他很少會去臥室休息,大部分時間都直接睡在駕駛室。
吃飽了的王子殿下有底氣了許多,又記起來自己似乎還在生氣,眉毛都扭了起來,順著孔蘇手指的方向看向那間臥室。
臥室空間雖小,但布置得還算井井有條,床緊緊地貼著一面全景式的幕布,像在播放電影一般,璀璨的星光和絢麗的星云就在眼前流轉,仿佛觸手可及,墻壁則是采用特殊的發光材料,泛著深藍光的光。
他實在太累了,所以王子殿下決定暫時原諒這個無禮的行商。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狹小的空間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籠之中,無法自由地舒展身體,干脆蜷縮在角落里。
迷迷糊糊間,他做了一個夢。
在皇宮的日子是無聊且枯燥的,他和萊拉從小就不得不一遍一遍地學習那些繁瑣的禮儀,并在各種場景應用。他不知道那些東西對管理帝國有什么用處,他們學習文學、藝術,卻唯獨不會學習科學,即使卡奧斯擁有全帝國最頂尖的大學。
當他將這個疑問告訴別人時,他們總回答道:“殿下,濮倉陛下不是靠科學拯救人類的,那是一種神力?!?
他無數遍地聽過那個故事,在那場大戰中帝國的第一位皇帝,以一己之里戰勝機器人,沒有科學能為這件事做任何解釋,特別是在那位皇帝本人也諱莫如深的情況下。
夢中的場景切換了,他已經無數次從這個夢境中驚醒。他總是夢見皇帝陛下來到他的房間,幾次之后艾瑟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是在做夢,因為在清醒的時候,皇帝只會在公開場合會見他。
久而久之他發現自己似乎拿到了夢中的指揮權,但是任由他如何揮動手臂,依然被禁錮在床上。他看著皇帝走到他的床前,撩開垂波狀的幔帳,然后緩緩地坐到床頭,用深藍色的眸子注視著他,輕輕說著什么,模模糊糊地聽不清,只能清楚地聽見一個“燕”字。
每次他都會在皇帝的手觸碰到他的頭發時被驚醒。
艾瑟醒來時出了一身冷汗,這個床的織物使他有些不舒服,白皙的脖頸上起了很多紅點,在抓撓過后紅色的面積不斷擴大。
這時臥室的門突然自動打開了,一秒之后又快速重新關上,但是留了一個小縫隙??滋K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抱歉,忘記殿下在里面,如果您睡不著的話可以出來看看,我們準備躍遷了。”
孔蘇將椅子轉了一圈,看著剛從臥室走出來的艾瑟,貼心道:“科協研究表面,超時空旅行的死亡方式有一萬種,殿下想自殺也不用選擇這么像行為藝術的方式?!?
剛剛醒來的艾瑟,還沒有完全脫離夢境,似乎有些迷迷糊糊的,并沒有聽出孔蘇的言外之意,眨了眨眼困惑地看著他。
那一眼讓孔蘇有些為方才的話后悔,他可舍不得讓王子殿下死在自己的飛船上。
待走近些孔蘇發現艾瑟脖子上的紅痕并不是勒痕,而是脖子上起了許多紅色的小疹子。孔蘇的第一反應是過敏,但是這種免疫缺陷的癥狀絕不會出現在內星環,更別說一個皇子身上。
他移開眼,心中的困惑更甚,自從去到卡奧斯以后,一切似乎都在發生改變。包括這位突然出現的王子,孔蘇確定自己釣到了大魚,但是他更好奇艾瑟身后到底是誰,還是說艾瑟自己從頭到尾就在偽裝。
孔蘇并不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的父母都是科學家,盡管他本人對科學工作并沒有太大的興趣,但是從小養成的理性思考邏輯根深蒂固,他需要更多數據來支持他的直覺,所有他假裝不經意地問道:“過敏了嗎?”
艾瑟還是懵懂地看著他:“過敏?”
孔蘇抬了抬頭示意道:“脖子。”
艾瑟拉了一下衣服,想要遮住發紅的脖頸,“我不舒服時就會長這些。”他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問道:“你說等會要開始躍遷了,躍遷是什么?”
哪怕是外星環的小孩也會知道躍遷是什么,帝國的王子居然問他什么是躍遷??滋K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因為在想著別的事,照本宣科道:“量子力學中的躍遷是指從一個量子狀態到另一個量子狀態的變化過程。”這是帝國基礎教材上對躍遷的解釋。
考慮到艾瑟是一個太空旅行的新手,又補充道:“總之是從一個太空中一個地方快速到達另一個地方,過程中會有一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