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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星幣。”他咬牙切齒地說,“我這個月的工資,連帶下個月的津貼,全沒了。”
艾瑟點點頭,毫無同情:“那很遺憾。”
“為什么要幫我?”艾瑟問。
孔蘇偏過頭,看著舷窗外飛速后退的云層,“像你這么漂亮的玫瑰,不應該種在垃圾堆里。”
艾瑟的睫毛微微一顫,他感受到了。
在孔蘇看似拒絕一切的精神屏障下,有一絲極其微弱的、但卻熾熱無比的波動,正小心翼翼地向他探來。像是荒原上的野獸,笨拙地想要觸碰一朵花,卻又怕自己的利爪傷到了它,那種小心翼翼的渴望。
艾瑟的精神觸須瞬間化作無數透明的藤蔓,在這個狹小空間里舒展開來。
不同于以往對維克多那種敷衍的安撫,這一次,他的精神觸須溫柔又堅決地纏繞上了孔蘇堅硬的精神壁壘。
孔蘇渾身一僵,屬于哨兵的戰斗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防御狀態,全身肌肉緊繃,銳利的視線直直地刺過去:“我不需要疏導。”
“不是疏導。”
艾瑟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孔蘇,直到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才輕聲說:“是搭車費。”
艾瑟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點在孔蘇心口的位置,隔著薄薄的作戰服,感受著下面那顆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下一秒,天旋地轉。
孔蘇一把扣住了艾瑟的手腕,用力將其雙臂反剪至背后,壓在了艙門的金屬壁上。
“別亂動。”聲音就在艾瑟耳邊,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頸側。
艾瑟被壓得有些喘不上氣,他沒有掙扎,微微側過頭,嘴唇擦過孔蘇的耳廓,輕聲說道:“隊長,雖然你是黑暗哨兵……”
艾瑟認真地看著他:“但你心跳得這么快,也是不需要向導的表現嗎?”
孔蘇鉗制著他的手僵住了,身體卻沒有退開半步,仍然貪婪地汲取著艾瑟身上那種令他魂牽夢繞的安寧感。
艾瑟趁機掙脫了一只手,并沒有推開他,反而反客為主地抓住了孔蘇的領口,用力向自己的方向拉,迫使他低下頭。
四目相對。
精神觸須不再是試探,而是像找到了歸宿,順著孔蘇精神壁壘上那些常年無人修補的裂縫,蠻橫地鉆了進去。
他不是為了撫平里面的風暴,而是要和風暴共舞。
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感順著脊椎炸開,兩顆同樣孤獨強大的靈魂在瞬間共鳴。
“當我的哨兵,隊長。”
艾瑟直視著那雙深邃的眼睛,用一種下達命令般的口吻說道:“既然你覺得玫瑰不該種在垃圾堆里,那就帶我去前線。”
“我不需要向導。”
“我也不需要哨兵。”艾瑟微微仰起頭,白皙脆弱的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哨兵的攻擊范圍內,“我需要你,帶我走。”
眼前的人,明明看起來像個易碎的瓷器,精神力卻韌得像鋼絲。什么東西正順著接觸的皮膚瘋狂地滲入孔蘇的骨髓,那是他畢生渴求的止痛藥。
“你知道前線是什么地方嗎?”孔蘇低下頭,嘴唇貼在艾瑟脆弱的頸動脈上,牙齒輕輕廝磨,“你會每天看著斷肢殘臂吃飯,聽著慘叫聲睡覺。”
他在恐嚇他,試圖從這雙漂亮的眼眸里看到恐懼,哪怕是一絲一毫。
但他失敗了。
艾瑟看起來甚至有些興奮,在孔蘇鎖骨那道猙獰的傷疤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疼不疼,聽起來比維克多家族的晚宴有趣多了。”
孔蘇低低地笑出了聲;“行。”
他松開了鉗制艾瑟的手,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往懷里帶了帶,另一只手在終端上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然后將一塊全息屏幕懟到了艾瑟面前。
“現在簽。”孔蘇挑眉,“軍部特批通道,不用排隊,沒有冷靜期,更不需要財產公證,簽了字,你就是第七特戰隊的人,我的向導。”
《戰時家屬隨軍及特殊婚姻緊急申請表》。
艾瑟掃了一眼,甚至沒有細看條款,直接在那上面錄入了生物信息。
“叮——”
光腦提示音清脆悅耳:【恭喜二位結為合法伴侶,根據條例,艾瑟先生將自動編入第七特戰隊向導序列。】
從離婚到再婚,中間間隔不到一個小時。
孔蘇湊到艾瑟耳邊,放在對方腰上的手緊了緊:“既然結婚了,那五萬塊是不是算夫妻共同債務?”
“……”
孔蘇挑眉:“怎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