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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是他這輩子最羞恥的黑歷史,沒有之一。
那時候孔蘇氣瘋了。他想殺人,最想殺的是自己。特別是當艾瑟穿著那身不倫不類的衣服,還怯生生地叫他“哥哥”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畜生。哥哥怎么會對弟弟產生這么下流的心思?
他像個懦夫一樣摔門而出,在酒吧里喝到爛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敢回去。
“他們說得對,我確實喜歡像你這樣性感火辣的?!笨滋K咬著艾瑟的耳垂。
艾瑟皺了皺眉,不太愿意提起那件事。
“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笨滋K眼神暗了下來。
那樣純潔,高不可攀,卻在充滿腐尸味的地獄,只對他一個人展露出最原始的渴望。這種反差,比當年那個拙劣模仿風塵女子的少年,更讓他迷戀。
“端莊的皮囊下面,早就被我……”
更下流的話淹沒在唇齒間。吻落下來,溫柔的、珍惜的,唇齒相依,帶著失而復得的恐慌。
“對不起?!睋Q氣的間隙,他在艾瑟的唇邊低語,“讓你等了這么久。”
艾瑟在這個吻里嘗到了咸澀的味道,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
“寶貝。”孔蘇拍了拍他的臉,強迫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輪到我了嗎?”
“什么?”艾瑟眼神迷離,茫然地張著嘴。
“告訴你,我到底有多想你?!?
愛這東西,嘴上說說太容易了,他更喜歡直接一點的方式。
“哥哥——”
“別叫哥哥?!笨滋K說,“叫我的名字?!?
艾瑟親了親他的嘴角:“你生氣了?”
孔蘇沒答,直接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以往,他都是很知情識趣的愛人,會慢慢地親吻,偶爾在對方耳邊笑著說幾句葷話,直到手心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都熱得發燙。但這一次,他沒有說話,也一點都不溫柔。
感受到母體的情緒波動,那些原本如同朝圣般跪拜的變異體們變得躁動不安。幾只體型巨大的高階異種從喉嚨里發出嘶吼,試圖上前查看它們那個正在被“欺負”的王。
“讓它們轉過去?!笨滋K斜眼冷冷地瞟了它們一眼。
艾瑟已經被哨兵通過精神鏈接傳遞過來的情緒淹沒,雙倍的感官刺激讓他幾乎無法集中注意力。他費力分出一絲精神力,對那幾百個怪物下達了指令。
數百個面目猙獰的變異體,齊刷刷地轉過身去,背對著圓心,一動不動。
冰原之上,風雪驟起。
燕鷗被游隼按在雪地上,利爪扣住它的翅膀,不讓它飛走,憤怒地啄弄著它的羽毛,將那些潔白的羽毛弄得凌亂不堪,濕的濕,干的干。
正要起飛的燕鷗被硬生生地拽回地面,孔蘇也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他甚至壞心眼地松開了手,任由艾瑟失去支撐,順著濕滑的墻往下滑。
艾瑟茫然地看著他,眼角燒得通紅。他手指抓著墻壁,撐住自己,勉強沒有繼續往下掉。他動了動,試著自己找回節奏,卻生澀不得章法。很快,一只手掐著他的腰,將他死死地固定住。
孔蘇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他在享受這種掌控感??粗菑埬樦饾u染上緋紅的顏色,清明透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只能無助地仰望著他,眼中除了渴求別無他物。
游隼死死盯著它的獵物,一次次帶它飛向云端,又將其拽回地面,燕鷗在雪地上翻滾,被逼得發出婉轉的啼鳴,頭頂那一小撮黑色的羽毛上也沾上了雪沫。
艾瑟湊上去想要親吻這個冷漠的男人,尋求一點安慰,卻被孔蘇側頭避開。
無聲的對峙,循環往復,直到艾瑟的意識徹底模糊,風暴突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狂暴。他放棄了理智和尊嚴,只為了眼前這個人而綻放,與他共沉淪。
母體傳遞出的極度愉悅與混亂,外圍那些背過身去的變異體紛紛畏懼地趴伏在地,用扭曲的肢體捂住耳朵。
它們的王正在經歷什么,快樂還是悲傷,它們不知道。
……
不知過了多久,風雪終于平息,燕鷗抖了抖濕漉漉的羽毛。孔蘇手貼著艾瑟的背脊,一寸寸往下按,幫他舒緩緊繃著的肌肉。
“這些東西都是你的杰作?”
孔蘇瞥了一眼不遠處那些老老實實面壁罰跪的怪物,扯過被扔在一邊的外套,把懷里的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潮紅未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