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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這張臉,權輕和時諫云同時身體一僵,交換了一個眼神。
“是烏久榆?”
假新娘就是烏久榆。
時諫云想到了什么,“看來她很缺錢。”
下方的烏久榆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然后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臉上的淚水,又深吸了幾口氣。
翌日清晨,房門被輕輕叩響。一位穿著體面、面容慈祥的老嬤嬤帶著兩名低眉順眼的丫鬟走了進來。丫鬟手中端著精致的托盤,上面是早膳和補湯。
老嬤嬤上前,對著烏久榆行了一禮,態度十分恭敬,“少夫人,您醒了。您先用些早膳,若有其他需要,盡管吩咐老奴。”
烏久榆乖順點頭,嬤嬤滿意一笑,示意丫鬟將膳食擺好。
擺好后,就帶著丫鬟們退了出去。
其余大部分時間,烏久榆就安靜地坐在窗邊。
屋頂上,權輕輕嘆:“也不知她是否清楚自己即將成為祭品一事,或許是被南家誆騙來的?”
第二日,丫鬟來送午膳時,微笑著對烏久榆說,“少夫人,今日陽光好,您若是悶了,可以在院里稍稍走走,只是莫要出了這院子就好。”
傍晚時分,錢嬤嬤又來了一次,送來了晚膳和安神湯,并溫言提醒:“少夫人,明日便是正禮,您今晚務必休息好,養足精神。”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江灣和曾聞語,根據花妍提供的線索,悄然潛入了尚府的一處客院。
此院守衛森嚴,院中主屋內燈火通明,一個身著八卦道袍,頜下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他面前香爐青煙裊裊,旁邊桌上擺放著幾件法器羅盤。
此人正是夏宗師。
江灣和曾聞語伏在對面的屋頂陰影中。
江灣小聲道:“看這家伙人模狗樣的,還真能唬人。”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
“噓。”曾聞語目光如炬,觀察著夏宗師的一舉一動。
只見一位尚家管事恭敬地敲門而入,奉上一個錦盒:“宗師,您要的百年桃木芯和黑狗靈血已經備好,家主吩咐,一切但憑宗師安排。”
夏宗師緩緩睜開眼,捋了捋長須,做派十足地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嗯,放下吧。告知家主,法器祭煉已至關鍵階段,萬萬不可受人打擾。后日酉時,一切自見分曉。”
“是,是,辛苦宗師。”管事躬身退下,態度敬畏無比。
待管事離開,夏宗師打開錦盒,看到里面靈氣氤氳的桃木芯和散發著淡淡腥氣的黑狗血,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貪婪與得意。
江灣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三妹,你看他!哪有一點宗師樣子!”
接下來一日,江灣和曾聞語輪番監視,將這夏宗師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其間,尚家家主親自來詢問儀式細節,夏宗師又是一番高深莫測的言論。
江灣哼笑:“我敢打賭,這家伙連筑基期都沒有!”
曾聞語沉穩道:“按照宗主的說法,此人雖然修為低下,但學了不少的歪門邪道,我們不能直接動他,打草驚蛇。”
江灣摸著下巴道:“我們只需阻止儀式即可,三妹,不如我們在他的那些法器材料上做點手腳?”
曾聞語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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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尚府內的氣氛變得愈發凝重,懸掛的紅綢在暮色中顯得暗沉。
錢嬤嬤再次來到秦婉的房間,面色莊重。
烏久榆抬眼看去,見那嬤嬤眉眼之間藏著一絲緊張,她為不可察地蹙眉,警惕了起來。
錢嬤嬤道:“少夫人,吉時將至,請移步凈室,沐浴焚香。”她的語氣依舊恭敬,但眼神卻不敢與烏久榆對視。
烏久榆的心猛地一沉。她默默起身,跟著錢嬤嬤走向府邸更深處。南家給了她一大筆錢,還說等嫁到這兒過幾天她便可以逃走。
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
她們來到一間偏僻且門窗緊閉的屋子前。屋內已經備好了沐浴的熱水,空氣中彌漫著香料的味道,聞著讓人頭腦有些發暈。
沐浴后,錢嬤嬤端來一碗色澤渾濁、散發著淡淡腥氣的符水。
“少夫人,請飲下這碗定神湯,可助您寧心靜氣。”錢嬤嬤的聲音帶著催促。
烏久榆凝視那碗水,心中掂量過后,咬牙喝了下去。
南家給了她不少錢,等她熬過去...
“請少夫人在此靜候,儀式開始時,老奴再來迎您。”錢嬤嬤見她喝下,隨即帶著下人們退了出去,并從外面輕輕合上了門。
院落門口,守著兩名丫鬟。
時諫云指尖微彈,兩道符箓精準地沒入兩名丫鬟的后頸。丫鬟們身體一僵,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