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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恰好碰到了正在整理衣衫的何梨,她脖子上是毫不掩飾的吻痕,與喬隨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頭發也凌亂。
只是光線灑進來,何梨站在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喬隨,目光平靜,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喬隨抓著扶手的手攥緊了,聲音有些艱澀,“……是那傻逼強迫你的?”
何梨笑了,“你裝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從我進這個地方開始,你就應該知道。”
喬隨盯著空氣中的浮塵,恨意與懊悔刺入了心臟,又痛又苦澀,聲音也變得沙啞,“……如果不是我……”
“別說了。”何梨打斷他的話,面色冷淡,過了片刻,她才問:“你知不道你撿回來的那個beta是……非人生物?”
沉浸在恨意里的喬隨回過神,點了頭:“我知道啊,外星球來的。”
何梨眼神古怪,“你知道還敢,那樣?”
喬隨有點心不在焉,“他還不錯,很聽話。反正過段時間我就把他趕走了。”
回想起那個怪物恐怖的眼神,以及對喬隨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何梨覺得不太可能,只是喬隨太蠢了,看不出來。她沉默了一下,說:“你最好趕緊報警。”
她認為,喬隨肯定是趕不跑那個怪物的。
喬隨卻滿不在乎地擺手,“與其說我,你還是趕緊離開這兒吧,當年確實是我不對把你拉入這攤渾水。但你能力那么強,去哪兒不好?離開z區去哪里都比這兒好。”
何梨一言不發,看著喬隨離開了。
(2)
每次回家的路上都會伴隨著發灰的黃昏,要么就是黑不見底的深夜,很黑很黑的,因為沒有路燈。
但喬隨已經習慣了。
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習慣的,喬隨瞇著眼睛,舉起手看著從指縫間漏下的不夠清晰的昏黃光線。
幾年前,他剛進賭場做了打手,但因為怕疼又下得手不夠狠毒,沒過多久就遭到了報復。
那群人是窮途末路的賭徒,比起他這個剛入行的小混混當然要狠絕得多。
也是和今日一樣的黃昏,喬隨緊張地看著朝他走過來的人群,其實心里很害怕,還是嘴硬冷嘲熱諷:“……還不上錢就搞這套陰的是吧?”
這句話一出,瞬間把那群賭徒激怒了,拳頭和腳像尖刺一樣釘入了喬隨的身體,很快他就被打得頭皮血流。
“哈哈哈!你們看他啊,z區的beta垃圾就是垃圾。”
“就這樣還敢去做打手?哈哈哈哈。”
那一刻,喬隨像變成了真正的臭水溝里的垃圾,被人惡意地扔進了死胡同里。腦子里一片混沌,喬隨那時候想,他應該很快就死了。
不過也沒關系,反正沒有人會在意的。
然而就在喬隨要閉上眼睛的時候,有個人走到了他面前,清冷的嗓音在頭頂響起:“你沒事吧?”
被血糊住的眼睛顫抖著睜開一條縫,秀麗干凈的女性beta面龐映入了喬隨心底深處,何梨蹲了下去,再次問:“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也是那天之后,喬隨與何梨相識了,甚至慢慢成為了朋友。扎根的恨意與惡毒也深深刻入喬隨的行事準則,在那個吃人的賭場,如果他不比別人狠,那就一定會有人反過來把他徹底踹進泥里。
也是在某個黃昏,何梨突然約他去一家飯店,問他:“我家里出了事,現在非常缺錢……你是不是在z區最大的賭場工作?”
喬隨喝水的動作一怔,他這個人非常愛嘚瑟,尤其是在任何可能成為他炮友的人面前,于是說:“那肯定啊。”
接著開始吹噓自己有多么多么厲害,追回過多少多少債,就好像之前被揍得快沒命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最后當然提了一點,賭場在z區來說工資非常高。
何梨神情平靜:“那你能把我介紹進去嗎?”
喬隨有些猶豫,賭場不是說誰想進就能進的,想在里面工作必須要有他們信任的人專門介紹,然后通過一些面試,才可以進去。
結果何梨又說:“還是說,你這么厲害也做不到?”
這話一出來,瞬間就激起了喬隨的勝負欲,他立馬就答應了:“笑話你喬哥是誰啊?你放心,只要我一開口賭場馬上就把你收了。”
但說完之后喬隨也忐忑了,畢竟那時候他還不是一哥,但沒想到的是,何梨去了賭場以后,沒過多久就成功了,而且還憑借著超強的財務能力,混上了劉肆的左膀右臂之一,比他喬隨要混得好的多。
畢竟在z區這個地方,想找到一個高學歷的人才太難了。
但到了今日,喬隨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何梨那樣冷漠的性格,居然會心甘情愿做了劉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