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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昂霄覺得好笑:“把你賣了?!?
遲蘿禧:“賀先生不會的,賀先生是好人?!?
這么信任他,賀昂霄都不知道自己還是個好人。
車子最終停在市中心最繁華,消費能力也最高的頂級購物中心樓下。
巨大的玻璃幕墻在夕陽下反射著耀眼的金光,進出的人們衣著光鮮。遲蘿禧下車,仰頭看著這棟高聳入云的龐然大物,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張開,維持著一個“o”型。
他一個山里長大的孩子,只在電視和手機里見過這樣的高樓大廈,金碧輝煌,氣勢恢宏,像另一個世界。
賀昂霄說了句跟上,便率先走向自動旋轉(zhuǎn)門。
遲蘿禧連忙小跑著跟上,眼睛卻不夠用了,到處看。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挑高幾十米的透明天花板,空氣中彌漫著好聞昂貴的香氛氣味,兩側(cè)琳瑯滿目,他叫不出名字的品牌店鋪,櫥窗里的模特穿著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漂亮衣服。
賀昂霄帶著他,徑直上了電梯,按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預(yù)約,以絕佳視野和頂級食材聞名的旋轉(zhuǎn)餐廳。
侍者顯然是認識賀昂霄,恭敬地將他引到靠窗視野最好的位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華燈初上的璀璨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像一條流動絢爛的星河。
遲蘿禧局促地坐在柔軟的皮質(zhì)座椅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他看著面前潔白的餐布,锃亮的銀質(zhì)餐具,還有旁邊穿著筆挺制服,面帶標準微笑的侍者,心里有點慌。
賀昂霄沒看菜單,只是對侍者報了幾個菜名,語速很快,都是遲蘿禧聽都沒聽過的名字。
菜很快上來。
精致的擺盤,小巧的份量,但一看就價值不菲。有煎得恰到好處,還帶著血絲的頂級牛排,有閃著黑珍珠般光澤的魚子醬,有比他臉還大通體鮮紅的澳洲龍蝦,還有金黃飽滿,香氣撲鼻的大閘蟹。
賀昂霄沒怎么動,只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著紅酒,目光落在遲蘿禧身上,讓他吃。
遲蘿禧起初還有點放不開,小口小口地拿著叉子吃。
但食物的美味很快征服了他樸素的味蕾。
牛排鮮嫩多汁,魚子醬咸鮮爆漿,龍蝦肉q彈緊實,大閘蟹膏滿黃肥……
他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小聲贊嘆:“好好吃,這個也好吃,賀先生,這個螃蟹好香啊……”
他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眼睛因為美味而瞇起來,嘴角沾著一點點醬汁也顧不上擦,食量驚人,一份很快吃完,賀昂霄示意侍者又加了一份。
龍蝦,螃蟹,也都被他消滅得干干凈凈,唯獨沒吃牛排。
賀昂霄問他干嘛不吃牛排。
遲蘿禧小聲說:“……賀先生,沒熟啊?!?
他爺爺說過,肉一定要熟透才能吃。
賀昂霄:“…………”于是他讓人烤全熟。
賀昂霄看著遲蘿禧那不算大,卻像個無底洞一樣的肚子,心里暗暗吃驚。
這小撈男是什么巨胃?
這一餐下來,不算酒水,光是菜品,就已經(jīng)接近五位數(shù)了。
吃完最后一口蟹肉,遲蘿禧滿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然后不好意思地捂住嘴,臉微微紅了。他看向賀昂霄,眼睛亮晶晶,充滿了感激:“賀先生,謝謝你!這是我到江州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了!”
賀昂霄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重頭戲來了,他看著遲蘿禧:“吃飽了?還想干什么?今天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都陪你,想買什么,也都可以。”
他已經(jīng)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手表?包包?奢侈品衣服?甚至車?房子?
只要遲蘿禧開口,露出貪婪的目光,提出過分的要求,他就能清醒得更快,看清這個小可憐的真面目,然后毫不猶豫地抽身離開。
他要親眼看到人性最丑陋的模樣,來澆滅心里那點不合時宜讓他煩躁的上頭感。
畢竟人性是經(jīng)不起考驗的。
遲蘿禧聽了他的話,眨了眨眼,似乎很認真地思考起來,他歪著頭,想了好一會兒,然后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