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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
見他面色警醒,那男人也就不裝了。他冷笑一聲,將酒杯摔在地上。
“白晝,我正日夜苦思冥想怎么給你吃個教訓,你倒送上門來了。怎么,我死了,你倒毫無負擔,甚至有閑心出門喝酒嗎?”
白晝終于想起面前的人為何眼熟
——婁鵬?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他沒死?
婁鵬的聲音帶著股狠厲:“是啊,我沒死。很失望?”
“當時看到我死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不過倒也沒關系,今天你陪我把這杯酒喝了,我既往不咎,怎么樣?”婁鵬放輕聲音,緊緊盯著他。
澄澈的酒液映著物資所里昏暗的黃光,散發著辛辣的氣息。
婁鵬為什么沒有死?難道是有什么隱藏的計謀?聯想到附近的廢棄的婁氏大樓,白晝感覺自己似乎快要觸及到什么。
想到霍爾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忽然出現,白晝感到格外焦躁,他冷冷道:“我不想管你到底是死是活,有什么目的,今天我有別的事要做。”
這里的爭執引得不少路人也朝這邊看來,婁鵬想到他自從對白晝驚鴻一瞥,竟然沒撈到過一個好臉。
而現如今對方還是在自己的地盤,竟然還讓他落得這樣沒有面子,便氣得頭上青筋暴起。
“不識抬舉!你以為你是誰?”
婁鵬步步逼近:“一個退役的‘誘餌’,一個吸引怪物的怪胎——你拒絕我?憑什么!”
他的面色極其陰沉:“我今天,還非要你求著我,求著成為我的人!”
四周不知從哪里涌出一群人,牢牢圍住了這個小角落。
旁邊有人遞上一杯酒,酒液渾濁,顯然混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不!不行!
白晝想掙扎,卻被周圍人按住。這座物資所似乎都處于婁家的隱性控制下,角落里發生的一切都無人敢出手幫助。
酒液強行灌入白晝喉間。灑出的液體弄濕了衣服。
婁鵬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似乎又說了什么,但是白晝已經沉沉昏睡過去,沒能聽到。恍惚間,似乎有人在摸他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好像已經消失。
直到疼痛與黑暗又一次找上他。
又一次睜開眼后,白晝的眼前一片漆黑,雙手被牢牢綁在身后。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口哨與歡呼聲,但似乎離他還有一段距離。
這里是什么地方!他這是被綁到哪里了?
白晝艱難的咬牙往前蹭,頭卻撞到了堅硬的護欄。
他似乎在一個極小的籠子里。
眼簾外光線似乎也很昏暗,他被小小的布條蒙住了眼睛,無法看見外面的情況。手被向后束縛住。白晝只能蹭籠子,試圖將布條蹭開。
快……快了。
遮蓋視野的布料終于被蹭開,眼前頓時清晰起來。他像是在舞臺或者拍賣所的后臺雜物間。
白晝想直起身,卻碰到了頭,他這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小小的金色鳥籠中。
甚至手腕腳腕上都纏繞著金鏈,比起束縛,更像是滿足某類癖好的裝飾。
“哇哦,我們的白晝先生終于醒過來了——”
皮鞋聲逐漸靠近,婁鵬向籠子走近,半蹲在籠前。
在那一刻,白晝本能地毛骨悚然,一切都已經脫軌的失控感讓他腦中一空。
自己到底在哪?現在已經過了多久了?霍爾該不會已經入侵內城了吧?
白晝厲聲道:“放我回去!”
婁鵬笑了笑,顯然沒把白晝的話放在心上。
“放了你?沒門。我知道你現在搭上了科學院,可是那又怎么樣?”
“這里是婁家廢樓的底部,藏著婁家隱秘的銷金窟。伯恩也找不到你。現在求我,我還可以讓你過得好受一些。”
白晝咬牙:“……做夢。”
婁鵬冷笑:“顯然,你需要學著知道自己的現在的處境,以及,得罪了婁家,會有什么下場。”
……這是要,賣了他?白晝遲鈍的意識到這一點。這就是婁家的懲罰?
白晝感覺現狀簡直是極度荒謬。
他,一個從一出生就在招惹怪物的怪胎,人人都恨不得敬而遠之的存在。婁鵬要靠拍賣他來證明什么?
還是說婁鵬打算用自己作為商品被流拍來侮辱他?
“你連異能也沒有吧,只是個再無力不過的普通人。對你這樣的人,我不對你下手,那些人也有的是手段來弄你。”婁鵬露出了一個壓抑著的笑容。
“——我會讓你知道,來我的身邊,是你最好的選擇,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說罷,他瞥了一眼身旁侍從,轉身離開。
侍從退到兩邊,將紅色幕簾拉起,四周響起熱烈的口哨與歡呼聲,白晝這才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家拍賣場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