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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晝看向霍爾,用那種審視的目光,輕輕道:“你做得到嗎?”
霍爾不由自主:“我怎么可能做不到!”
“與其擔心我做不到,你還不如想想人類該怎么滿足我的條件——”
終于讓祂開口了,只要肯談條件,就都不是問題。
白晝在心底松了口氣,面上仍是不動聲色:“你要什么條件?”
那可太多了。
霍爾想要的很多,比如從那個見鬼的實驗室出來,把膽敢研究祂的人類全都暴打一頓,把這個騙了祂一次又一次,讓祂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的白晝狠狠懲罰一頓。
可是,只是懲罰嗎?
祂只是想羞辱青年嗎?
當然是了,人類是如此的低賤,就算白晝莫名讓祂深深著迷,但是……
白晝是不一樣的。
這個人類是不一樣的。
所以,盡管祂知道,最理智的要求應該是報仇。
可是,總有另一種答案壓在祂心口,那種欲望太低級,太羞恥,不是祂身為一只高貴的s級別怪物該對一個低級的人類所有的念頭。
于是,祂蠢蠢欲動又無法開口。
“……我還沒想好,不過,你們人類應該不介意在送給我的禮物中,增加一個小小的贈品吧?”
在說到贈品二字時,祂盯著白晝,目光像是想把他拆吞入腹。
白晝:“——什么樣的贈品?”
白晝只是詢問,霍爾卻權當他已經同意了。
祂笑了一聲,以非異能者完全無法防御的速度襲向白晝,狠狠咬上了白晝的脖頸!
鮮血自脆弱的脖頸流下,白晝悶哼一聲,一拳搗向霍爾的腹部。
只一口,霍爾就完全沉醉了,白晝的襲擊完全不值得提防,甚至可以當做這個過程中別樣的樂趣。
可是,祂卻因此忽視了真正的威脅。
——揮舞得虎虎生風的觸手忍無可忍,狠狠地搗向了霍爾的后腦勺!
白晝面無表情:“……”
啊,騙出來了,真容易。
霍爾惱怒:“!”
啊!誰在打祂!
轉過頭,發現是某只非常熟悉的觸手怪,霍爾幾乎立刻產生了一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不。不能跑!現在人類需要祂,祂有人類撐腰怕什么呢!
而且,祂怎么能當著白晝的面逃跑?祂不要面子的嗎?
而陸晏已經忍無可忍了,管你霍爾怎么想,揮舞著觸手狠狠給霍爾來了個美味的大逼兜。
霍爾被打得震驚了,怒火也蹭得一下燃燒起來,就這樣與陸晏動起手來。
兩個s級別怪物近身肉搏,如同暴風過境,威脅性極大。白晝遠遠地躲到了陽臺,遠觀兩位s級別怪物爭斗。
陸晏:“我才死了一天!你怎么就敢來撬我的墻角!”
霍爾:“你死都死了就別活!”
……
白晝忍無可忍:“不要在我的家里打架!”
兩位s級驟然收了手,打得兩人皆是狼狽的模樣。
白晝把霍爾推出門,霍爾覺得有些丟面子:“……別忘了是你們人類求著我來的!”
白晝:“這事你應該跟首領和伯恩商討,而不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基地居民。”
轉頭,身邊還剩下一個觸手版陸晏。
想到自己頂著本體可怕的觸手原貌,陸晏有些心虛,但還是可憐巴巴開了口,試圖得到伴侶的同情:“……老婆。”
白晝:“……誰是你老婆,我不認識你。”
可是那一刻,陸晏看清了白晝眼底的淚痕。
——陸晏有過愧疚,在他得知白晝為他傷懷,而他卻因為身份不敢現身的時候。
可說到底,身為怪物,他對于生離死別并未有太大的敬畏心,更不能理解人類的生離死別意味著什么。
——死了就死,每一個怪物在末世中,都是用利齒撕咬著彼此以命相搏的。
死亡就是倒下,再也不站起來了。可是那有怎么樣呢。
怪物是不會被在乎的。沒人在乎它們,沒怪物在乎它們,包括它們自己。活著只是身為殺/戮/繁/衍的機器罷了。
可如今,那份情緒從未如此的強烈過。
原來他死了,伴侶會為他難過。
還為他熄燈,為他在燭火晃動的屋中燒紙錢。
……陸晏遲疑著上前一步,很想當即走到白晝的身旁,告訴他自己就是陸晏,就是基地的首領,他的丈夫,告訴白晝不要難過,他沒有死。
下一刻,門被白晝拉開。
陸晏也被白晝推出了門外,與還在門口站著的霍爾兩人,伴隨著“砰”得一聲門響,被關在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