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白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公寓里,客廳中央摞著幾個打包整齊的紙箱。臥室的衣柜敞著門,柜格空空蕩蕩,池以年將床上的衣物疊得方方正正,仔細地塞進收納袋里,偶爾跟著手機里放的音樂輕聲哼上幾句,輕松又愜意。
突然,音樂戛然而止,一陣短促的鈴聲接踵而至,瞬間劃破了當下這悠閑的氛圍。
池以年抄起手機掃了眼屏幕,剛按下接聽鍵,池霆風河東獅吼般的嗓門就沖破聽筒傳了過來:“池以年!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說過,遇到事情先找許助理,別給我擅自行動!”
這聲音震得他耳膜生疼,連忙舉著手機拿遠了些:“不是……這大清早的,我干什么了我……”
“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沒數?”池霆風語氣又沉又沖,“昨天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闖到人家家里,陣仗倒不小!自己毛都沒長齊呢,還擱這兒逞上英雄了?”
“害,就為這事兒啊?”池以年一副沒所謂的語氣,“看你這架勢我還以為我犯天條了呢……”他頓了頓,慢條斯理地繼續道,“這不是事發突然沒來得及跟你匯報么?再說了,我又沒帶著人硬闖。我報了警的,最后人也是警察給帶走的,沒出亂子。”
“你還好意思跟我在這兒耍嘴皮子!”池霆風沒好氣地說,“你倒是耍完威風拍拍屁股走人了,爛攤子還不是得我來給你收拾!”
池以年今天心情不錯,難得順著他說了句好聽的:“那可不嘛!我干這事兒的時候都想好了,就咱池總這神通廣大、威風八面的,能有啥事兒是擺不平的?肯定能給我兜底……”
話音剛落,門鈴卻好巧不巧地在這時“叮咚叮咚”地響了起來。
“好了,我這兒還忙著呢,就先不說了啊。等改天有空我再帶著你另一個兒子親自登門,拜拜。”
池以年語速飛快地把話一口氣說完,也不管池霆風還在電話那頭喊些什么,就“啪”的一下掛斷,把手機一扔興沖沖地跑去開門了。
門一拉開,一道筆直修長的身影便頓時撞入眼簾,帶起的風里還飄著點熟悉的松木香。
周淮之今天沒穿西服,上身是件細條紋的白色襯衫,外面套了寬松的黑色開衫,下身配了條米色闊腿褲,整個人褪去了幾分往日的凌厲,多了些休閑慵懶的隨性,讓池以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將手里的早餐遞給池以年,進來后反手關上門,笑著問道:“都收拾好了?”
“快啦,就剩臥室架子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收了。”
“好,那你先把早飯吃了墊墊肚子。”周淮之抬手揉了揉池以年的發頂,跟著他的腳步走進臥室,“剩下的我幫你收。”
“嘿嘿,那就辛苦我們周律師嘍。”池以年笑嘻嘻地往床邊一坐,慢悠悠地晃了晃小腿。手里捧著包子和豆漿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卻始終黏在周淮之身上。看著他有條不紊地將書架上的東西收進腳邊的紙箱里。
理著理著,周淮之手中的動作一頓,視線隨即定格在眼前的那本書上。
——《月亮與六便士》,這是他之前送給池以年的。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周淮之禁不住輕聲笑了笑,而后將書抽出來,側身朝池以年晃了兩下:“這本書,你后來有看嗎?”
“那當然!”池以年稍稍揚起下巴,頗為驕傲地說,“我可是看了好幾遍呢,里面的劇情都快能背下來了。”
“是么?”周淮之指尖撫摸著略顯陳舊的書封邊緣,下意識就想翻開看看。
見狀,池以年眼睛猛地睜大了些,像是某段記憶突然被喚醒:“欸——等等!”
話音還沒落,他就一個箭步沖到了周淮之跟前,眼疾手快地扣住了他手里的書。
他的動作太過驚慌,隨手擱在架子邊的早餐沒放穩,被咬了半口的包子骨碌碌地滾落在地,軟趴趴地躺在那里,看著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可憐。
池以年哪還顧得上這些,默默加重手上的力道,一門心思地想把書給抽走,但周淮之偏偏攥得更緊了,看向他的眼神里不由多了些疑惑。
池以年被他盯得莫名發虛,咽了咽口水,溫吞道:“那個……這書你不能看。”
“為什么?”周淮之挑著眉頭,先是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那半個包子,又將目光落到池以年微微泛紅的耳根上,忍不住逗他,“你這么緊張做什么?在書里藏東西了?”
“沒、沒有啊,這書又不厚,能藏什么……”池以年干巴巴地回道。
“那為什么不讓我看?”
“因為……因為我看書的時候喜歡在上面做點標記、亂涂亂畫什么的。”池以年眼神躲閃,語速飛快,手卻還死死按著,“特別丑,跟小學生似的,我怕你笑話我……”
“真的?”周淮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耳根的那抹薄紅漫上臉頰,故意抬手要去掰他的手指,誘哄道,“我保證不笑話你,讓我看看?”
“哎呀!這有什么好看的嘛!”池以年心下一急,腦子都沒來得及多想,就踮著腳湊了過去,空著的那只手順勢勾住周淮之的脖子,咬著他的唇角輕輕啄了兩下,“再好看,能有我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