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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一個哭著找媽媽的妹妹。”
“小越,你別跟他們靠得太近,媽媽擔心你。”
“害怕我也變成瘋子是吧?我要是瘋了,我第一個宰了我爸,再宰了陳時澤,反正瘋子殺人不犯法,你們都給我去死。”
媽媽嚇得臉色蒼白,“兒子,你別這樣,我怕,你要樂觀一點,積極一點。”
“你們都給我安樂死!”
“小越……”
夏承越深呼一口氣:“媽,我沒跟你發脾氣,你回去路上小心,我在這里很好,別擔心。下周一定要來看我,不然哭著找媽媽的人就是我了。”
夏承越走出探訪室,夏云飛奔而來,紅著眼眶跟他撒嬌:“老公,媽媽說周末加班,爭取周二休假來看我,我太幸福了,我好期待媽媽,到時候我們一起見家長。”
“見家長就不用了,這個送給你。”
夏云瞪大眼睛,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臉頰,紅得那么自然又帶著一絲羞澀,晃著身子,扭扭捏捏地接過塑料袋,“我們結婚用的三金嗎?老公,你對我真好,我要去王阿姨面前炫耀,她說她結婚時,她老公給她好貴的金子。”
打開一看,衛生巾、搓澡巾、毛巾。
夏云:“這就是三金?”
“嗯,三巾,妹子,哥實力不允許。”
“我是瘋子,不是傻子,臭老公,我討厭你!嗚嗚嗚嗚,壞蛋,”夏云氣得拿kitty貓砸他,撒潑跑去找方竟遙訴苦,轉頭回來,又氣鼓鼓地奪回塑料袋,“以后每個早上,我都讓被子推你下床,傷害我的人,拉出去放牛,耍我的人,送去非洲訓猴,再也不找你玩了,我找遙遙玩,”
方竟遙站在走廊盡頭,夏云哭哭啼啼,跑得拖鞋都快飛出去,嚶嚶訴苦。
“他剛剛給你什么東西?能不能給我一點?”
夏云的悲傷辣么大,聞言,哭聲瞬間止住。小瘋子是女孩子,可也知道只有女孩子才用衛生巾,不解地瞄向方竟遙的下身,再打量方竟遙全身。
“你也要用?”
“他送你什么了?”方竟遙很好奇,要是能偷偷收藏夏承越的東西,留個念想也好。
夏云抓起袋子里的衛生巾,“閨蜜,你要用這個牌子嗎?羞羞臉。”
方竟遙拿起衛生巾,像捧著炸彈般,羞得臉色發紅,怪難為情的,急忙塞進袋子里,“夏云,我是男的。”
“那你干嘛跟我要衛生巾?”
“夏承越為什么給你這個?”
一提起這件事情,夏云的悲傷再次涌上來,嗷嚎幾聲:“他說這是三巾,結婚的三金,你說他壞不壞啊?晚上我要讓枕頭推他下床。”
方竟遙愣在原地,一抹罕見的微笑在臉上緩緩漾開。
意識到情緒有些外露,他慌亂間趕緊轉過頭去,一只手輕輕捂住嘴巴,將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藏起來。那一抹笑意如同從指縫間溢出的光芒,怎么也掩飾不住,為他平日里略顯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幾分生動與柔和。
夏云有些看呆了,傻笑幾聲:“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把所有的煩惱、所有的憂愁,統統都吹散……”
方竟遙立即收斂住笑意:“你看起來真好笑。”
“討厭你,討厭夏承越,一起討厭,哼!”
一連整個星期,夏承越做mect,暈得不認識任何人,每天渾渾噩噩,經常忘記東西。
每次做完mect,他和大喬一起被送回來病房,一起安靜地躺在各自的病床上。
兩人緩緩坐起身,他們總是互相打量著對方,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關于彼此的記憶,可那記憶卻像是被迷霧籠罩。
夏承越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你好,我是……”
話還沒說完,大喬也同時開口,試圖介紹自己。
兩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而后又同時停下,尷尬地笑了笑,又再次重新介紹彼此。
這時,隔壁的楊大友總是跑到他們身邊,冒充醫生,舉起一根手指,不知為他們打了多少次“針”。
夏云的媽媽終于來見夏云,夏云的心情好了不少,整天抱著kitty,翩翩起舞。
自己跳舞還不夠興奮,非要拉著肢體不協調的夏承越,在《老婆最大老公第二》的音樂節奏中,跳起愛情的恰恰舞。
趁他病,要他命。
夏承越逃不了。
陸總見狀,立刻上去大鬧一場,非要跟夏承越上演一出“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跟夏云你爭我搶。
夏承越有那么一瞬間,感覺自己離死期不遠了,抑郁癥快要轉到雙相的地步,因為心里總憋著一團無名火要爆發。
對,他是做了mect,會遺忘很多事,但他還不至于把這兩個顛公顛婆忘得一干二凈。
夏承越就是他們手里的玩具,舞臺還沒搭好,他們卻戲癮大發,尷尬得讓夏承越想鉆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