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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看著夏承越能好好活著,活成不曾傷心的樣子。
出了警察局,厲即整理好衣著,扭扭頭,大搖大擺地走出門口,嘴里還叼著一根香煙。
陳時澤把林章伊鎖在車里,轉頭站在門口,見到厲即時,抬頭就是一拳,可惜他哪有厲即有手段,被厲即壓在地上。
林章伊在車里急得一直敲玻璃,整個車子都顫動。
陳時澤咬牙切齒地怒吼一聲,“厲即你個混球,離夏承越遠點。”
厲即正愁沒地方發泄,在他臉頰上給了一拳,直接見血。
“我就要,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還想操夏承越他媽,就這么個老女人,你也下得去手?”
陳時澤忍著疼,一腳踢在對方的腿上,兩人這才拉開距離。
“你真的很可悲,厲即,從小暴力,怕是你爸媽在床上沒做好姿勢,才讓你基因有問題,生出你這個超雄兒子。還好你父母有別的優秀小孩,不然你一個獨苗,會敗壞厲家風聲。”
厲即惱羞成怒,上去給了他一拳:“你他媽還是我兄弟,知道我家的事情,不站我這邊,還一個勁兒諷刺我?”
“可憐蟲,你喜歡夏承越卻不敢說,活該,難怪夏承越當初喜歡上方竟遙,而不是喜歡你這個死變態。”
厲即被戳中自己的心事,攥緊拳頭,沖上去拽住陳時澤。
兩人打得你死我活,最后被市長秘書張乾文的人分開,塞進車里,揚長而去。
陳時澤臉上添了不少新傷,顴骨處泛著青紫,嘴角破了皮,滲著點血絲,看著狼狽得很。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耗盡了全身力氣,扶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膝蓋站起來,腳步虛浮地挪回車邊。
車門打開,露出林章伊那張擔憂的臉,他卻忽然扯著嘴角笑了。
那笑容混著臉上的傷,有點傻氣,又帶著股松快的勁兒,“沒事。”
盡管渾身骨頭都在發疼,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可沖著車里那道心疼的目光,他覺得這點疼算什么。
至少,他護住了想護的人。
林章伊的眼睛哭腫了,啟動發動機,“我帶你去醫院,你都打不過他,想要我擔心死?”
“章伊,我不舍得你受委屈,也不想夏承越受委屈。”陳時澤一手握住她的手,輕輕一笑,“我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很多苦,自從承越住進醫院,你已經很久沒聯系我,這幾天你找我很開心。我對你是認真的,真的。小時候我看你在舞臺上跳舞,閃閃發光的樣子,我以為是童話里的公主出現了。你要是怕我怕年輕,怕我沒有責任心,怕別人指指點點,你可以不給我名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個干嘛?”
“我今天見到夏正啟,滿腦子就想保護你。”
“我可以不要名分,姐姐,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
車外樹影閃過那張冷峻的臉,厲即擦了擦嘴角的血痕,一想到夏承越現在與方竟遙同住一家醫院,他內心的狠與怒止不住翻涌。
他回到自己的房子,家里那只丑不拉幾的橘貓討好地蹭了蹭他的褲子,蹭得他煩悶。
他垂眸盯著這只上了年紀的貓,想起陳時澤的話,一把拽起來,“你躲什么?老子喜歡你,你還敢躲?”
這人從小嬌縱慣了,無法無天,高中那會兒到處作惡,老師們一律評價他為“混子”,一見到他總要搖頭,恨不得讓他辦理退學,別禍害身邊的同學。
身邊人哪個不是害怕他,對他有所企圖,他自然看不慣那些為了利益而討好他的人。
夏承越高一那年轉來十五中,千方百計勾引他,討好他。
第一次見到夏承越,夏承越撐著雨傘走在學校池塘旁邊,一只臟兮兮的小貓蜷縮在長凳下面,雨打濕他潔白的校服,卻傻到把雨傘給這只丑貓。
第二天,夏承越感冒了。
厲即受不了這種偽善的人,搶走他的貓,惡狠狠地說要殺了這只貓。
結果卻養了這只貓養了八年。
那段時間,夏承越一直出現在他的必經之路,他也試著把夏承越當朋友,后來才知道原來夏承越是為了夏正啟的事業才討好他。
厲即再也無法好好對他,愈發厭惡夏承越在他面前扮好人,在兄弟們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負夏承越。
把夏承越關進游泳館柜子的那一次,他本想等兄弟們都走了之后,回去救夏承越,說幾句話哄哄,夏承越肯定開心不已。
沒想到夏承越走了。
后來,他才知道原來是方竟遙救下夏承越。
他們還在一起了。
惡心同性戀!
如今,方竟遙還跟夏承越同一個醫院病區,真是讓他火大。
他戳了戳自己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讓他更加清醒。
方竟遙憑什么搶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