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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夏承越有了動靜,趕緊放下手里的東西湊過來,聲音又輕又帶著點急切:“承越,你醒了?感覺怎么樣?媽這就收拾好東西,帶你回家養著。”
她還是從夏云口中得知,夏承越這是失戀了,因為心里受不住才犯的病。
此刻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連睜眼都沒力氣的兒子,林章伊心里像被揪著似的疼,話到嘴邊都成了哽咽,只剩說不出的心疼和難受。
夏承越瞥見媽媽眼里藏不住的心疼,趕緊扯了扯嘴角,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沒什么事兒,媽。我早放下了……”
他頓了頓,怕媽媽擔心,又補了句硬撐的話,傻笑幾聲,“我又不是小孩子,對這段感情沒往心里放多少。昨天哭就是犯病了,跟失戀沒關系,你別瞎琢磨。”
一旁的夏云撇撇嘴,嘴里念念有詞地模仿著他。
夏承越瞪她:“夏云,不用你多嘴。”
“我知道了,你的心是鋼鐵做的,沒有任何人能傷害得了你。”夏云調侃道,“愛來愛去,到底在愛什么?什么是愛?”
林章伊:“不要怪夏云妹妹,媽還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氣?你向來嘴硬,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會憋在心里,難受事都不可以跟周圍人分享,所以你才會得抑郁癥的。”
“我哪有?”
“媽帶你出去旅游散散心?”
“我們不是還要去祭拜哥哥嗎?”
“等祭拜完你哥哥,我們去國外走一走。”
夏承越順著媽媽的話點了點頭,可剛安靜沒兩秒,腦子里又莫名蹦出方竟遙的臉。
明明刻意想壓下去,那模樣卻晃得更清晰。
他趕緊閉了閉眼,用力把念頭揮開,可心底那點藏不住的念想還是冒了出來:真的……好想他。
夏承越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真是沒救了。
明明逼著自己放下,可偏偏方竟遙只要稍微對他勾勾手,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他都會不管不顧地栽回去。
夏云說得對,愛來愛去,到底在愛什么?
夏承越站在護士臺邊,來來回回磨了好幾趟,每一次都忍不住開口追問護士:“封閉病區……有沒有給我打電話?”
可不管他問多少次,得到的答案始終是護士無奈又溫和的否定。
他一直盯著那臺電話,盯到心情煩躁。
“死渣男,甩我兩次,我詛咒你!詛咒你……詛咒你……”
夏承越攥著拳,心里本來憋著火,明明該生氣的,甚至想扯著嗓子用最惡毒的話罵方竟遙幾句。可話到了嘴邊,盯著無聲的座機愣了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怎么都狠不下那個心。
“詛咒你活得清醒,活得長長久久,永遠不死。”
就在他嘰哩咕嚕說一大堆的時候,電話打了過來,護士在百忙中抽空接聽電話。
護士:“楊醫生……”
聽到這三個字,夏承越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的我的我的,肯定是找我的。”
護士笑了笑,把電話接給他。
“楊醫生,怎么啦?他是不是后悔了?我現在可以馬上過去。”
“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方竟遙他……已經被他父親接出院了。他這段時間病情特別不穩定,你也知道他是公眾人物,我就怕他在外頭突然發病,到時候被人拍下來,鬧成新聞熱點,對他只會更不利。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試著聯系聯系他?勸勸他回醫院好好治療,別再自己瞎琢磨、杞人憂天了,那對他的病一點好處都沒有。”
“他怎么會突然出院?”
“他怕自己以后沒有任何自理能力,很多事情再也做不了。”
“王八蛋,我都說了,我會陪他……”夏承越拿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
“只要他本人在意識清醒的時候,想住進醫院治療,醫院才能夠把他保護起來。你也知道他的父親是什么樣子,只會不斷刺激他,加重他的病情。”
“媽的,我會把他抓回來的。”
*
方竟遙剛踏出醫院大門,腳步忽然頓住。
他下意識回頭望向那棟熟悉的住院樓,窗玻璃映著灰蒙蒙的天,眼底藏著絲說不清的舍不得。
可指尖攥了攥,終究還是轉回頭往前走,心里清楚,他早沒法在那里面多待,哪怕一天了。
一踏進自己住的房子,方竟遙就愣了。
原本擺著家具的地方空蕩蕩的,書架、擺件、甚至他常用的那把椅子,衣服、首飾、手表,好多東西都不翼而飛。
他掃了眼光禿禿的客廳,不用想也知道,準是方志兵趁他住院,把這些東西全拿去變賣了。
方志兵跟在他后面,“你沒跟公司說過吧?千萬不要告訴你們公司的人,他們總想著要掌控你,在這個世界上,我才是你唯一的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