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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起身主動抱住了冉劭,將臉深深埋進對方寬闊的肩膀,喃喃重復(fù):“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愿意的。”
即便沒有這張卡,他也從未真正想過離開。
洛珈確實很會做一個合格的情人。
他懂得分寸,從不越界,不會主動提起夏棠的名字,也不會問任何可能惹冉劭不快的問題。
他安分地待在這個角落里,等待著冉劭偶爾,或許一周一次,或許更久,想起他,然后到來。
這天,冉劭將他壓在床上,動作比往常更兇悍,帶著一股莫名的火氣,沒一會兒,他卻猛地停下,俯身湊到洛珈耳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今天,和濯榮見面了?”
洛珈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斷斷續(xù)續(xù)地解釋:“只是……在路上突然遇見……才說了幾句話……”
冉劭將他抱起來,讓洛珈瞬間失語。他聽著冉劭帶著怒意的質(zhì)問“有什么好說的”,迷迷糊糊間,伸手摸了摸冉劭緊繃的臉,狐疑地問道:“你……你怎么會知道?”
冉劭沒有回答,將他的思緒徹底沖散,也讓洛珈將這個問題暫時拋在了腦后。
這天,天空下著瓢潑大雨。
洛珈剛走出內(nèi)城關(guān)卡,撐著傘,不慎撞到了一個人。
他剛想道歉,卻在看清對方容貌的瞬間,驚恐得連連后退幾步,臉色煞白。
濯榮恰好路過,見狀立刻上前,將渾身濕透、額角還在滲血的洛珈帶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給洛珈倒了杯熱水,又找出一件干衣服披在他瑟瑟發(fā)抖的身上,然后拿出消毒藥水和棉簽,語氣不容拒絕:“別動,我?guī)湍闾幚硪幌骂^上的傷口。”
辦公室里,巡邏隊的人員來來往往。
洛珈有些不自在,低聲道:“不用麻煩了……”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子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遞給了洛珈。
洛珈小聲道了謝。
那名叫孫藻的女子將濯榮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帶著點調(diào)侃:“喲,濯哥,這是英雄救美了?怎么把人帶回來了?”
她見過洛珈,有次跟著濯榮出任務(wù),就看見濯榮開著車,不遠不近地跟在這人身后,跟了挺久。
濯榮沒理會她的調(diào)侃,反問道:“冉劭呢?今天過來嗎?”
孫藻搖搖頭:“冉老大今天不一定過來。”
濯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待洛珈臉色稍好些,便提出想離開。
濯榮看著他,眉頭緊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戈禮剛才為什么要對你動手?”
他認(rèn)得推搡洛珈的那個人,是外城一個頗有勢力的地頭蛇,名叫戈禮。
此人素來與冉劭不和,冉劭也從不給他好臉色看。
濯榮想不通,戈禮為什么要去為難洛珈這樣一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洛珈的臉色驟然褪去血色,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這事還得從三年前說起。
那時基地高墻還未完全筑起,冉劭與戈禮作為同期新人被編入同一支清掃小隊。
灰霾的天空下,他們一同出城追擊一小股尸潮,歸來時卻唯獨少了冉劭的身影。
殘陽如血,戈禮帶著幸存的隊員拖著破損的武器回來,聲音沉痛地確認(rèn),冉劭為了斷后,陷在了喪尸堆里,再無生還可能。
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事實,除了洛珈。
他不信那個眼神桀驁、說過要在這地獄里活下去的男人會這樣無聲無息地腐爛。
他去找了當(dāng)時已嶄露頭角的戈禮,幾乎是跪下來求他,能不能再組織一次搜尋,哪怕只是找回尸體。戈禮盯著他蒼白的臉,目光里摻雜著毫不掩飾的、已久的覬覦。
他提出條件,用洛珈的身體來換這次冒險。洛珈閉上了眼,喉結(jié)滾動,最終吐出兩個字:“……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交易定在次日出發(fā)前。然而就在那個雨夜,戈禮帶著一身酒氣闖進了他的臨時住所,粗重喘息著說要提前支取“報酬”。
洛珈被狠狠摜在冰冷的床板上,單薄衣物被撕扯開,裸露的皮膚激起一陣戰(zhàn)栗。他知道反抗的后果,更怕戈禮就此反悔,不再出城。
當(dāng)沉重的軀體壓下來時,他偏過頭,死死咬住下唇,眼淚卻不受控地涌出,順著太陽穴滾落,浸濕了臟污的枕巾。
就在意識即將被絕望吞噬的瞬間,“砰”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