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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說:“見過幾次。”
姚今拙十五歲的時候梁崇就認識他了,不過真正意義上的見面確確實實只有幾次。
下午兩點換班,姚今拙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辭掉這份工作。
不只是遇見梁崇,萬一再碰見以前的同事,他真的會忍不住鉆進洞里。
再者天氣炎熱,姚今拙曬了大半天,緩了一個多小時腦袋還暈乎乎的。
像是要中暑的征兆。
姚今拙從經理辦公室出來,休息到五點過去替換同事。長夏七點天才漸漸有了黑下來的架勢,姚今拙從假山下出來又是一身汗。
結了當日工資,他卸了妝,腦袋登時輕松大半。
景區內賣的東西都貴上兩倍,姚今拙本想下山再買水,但整天七雜八雜地亂吃了許多干巴巴的東西,此刻喉嚨干得像是快燒起來。
天快黑,景區里仍舊有許多游客,姚今拙找到一處自動販賣機,掃碼買了一瓶冰可樂。
自動售賣機好似哪兒出了故障,可樂被推送到邊緣硬是沒掉下來,姚今拙都蹲下準備去取了,半晌沒見有動靜。
一瞬間,仿佛天都塌了。
腦仁疼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姚今拙邪火頓生,站起身踹了自動販賣機一腳。
“哐當!”可樂終于滾了下來。
與此同時,耳邊突然聽見一句提醒——“尾巴打臟了。”
姚今拙下意識回頭往身后看,看見自己忘取下來的猴子尾巴還在屁股后面。
絨毛金燦燦,上面確實沾了不少細碎的雜草。
一只強有力的手抓著他尾巴靠后的半截,手背的青筋明顯,蔓延到手臂。
男人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指節勻稱修長,一只手抓著他的尾巴,另一只手將他尾巴上的雜草撿了個干凈。
“謝……”姚今拙順著那人的手臂抬眼,道謝的話陡然卡在嗓子眼。
真是天打五雷轟,冤家路窄了。
姚今拙沒想到梁崇這么晚了竟然還沒走。
這破地方到底有誰在啊?
有什么好玩的呢。
喉結上下滾動兩下,梁崇應該是沒認出他。姚今拙轉過頭就要走,飛快而模糊地說了聲:“謝謝。”
往反方向走出一步,身體突然頓住,隨后腰間一緊,被什么東西給拽著退回原地。
“姚今拙。”
梁崇抓著他的尾巴沒松手,長長的猴尾在他手掌心不快不慢地纏繞兩圈,兩人的因此距離比之前更近一些。
姚今拙回頭,發現他認出自己,頗有些氣急敗壞地也扯住尾巴的另一頭爭奪,皺眉道:“你干什么?”
當時怕工作時爬來爬去把尾巴弄掉,都是拿的繩子系在腰上那款。
也有綁褲子上的。姚今拙心想還好沒拿那種,要不然這會兒褲子都得被梁崇扯掉。
梁崇就是故意來找存在感,要他難堪,要他不痛快。
姚今拙正想發火,只見對方彎下腰,伸手取出販賣機里的一罐可樂。
“可樂不要了嗎?”梁崇松開抓著他尾巴的手,將可樂遞給他。
藍色的鐵皮罐子布滿水珠,汽水匯聚成幾路小小支流,淌過梁崇的手心。
姚今拙怔了一下,保持著那張棺材臉不變,像是在忍著不耐煩地說:“謝謝。”
此刻的他如同脾氣秉性都很差的流浪貓,路過的貓狗都得叫他一聲喪彪。
第2章 梁崇,可以了吧?
姚今拙邊走邊將右手探進衣擺解腰上固定尾巴的繩子。左手拿著冰涼的可樂,單手搗鼓半天,成功把活結解成死結。
梁崇跟他在身后一道下山。
目光遠眺,紅霞美景尚未完全映入眼底,面前左右搖來搖去的尾巴便不斷拉回他的視線。
大概是意識到一只手解到第二天早上都不可能弄開腰間的紅繩,姚今拙兩只手齊上陣。
動作間,布滿水汽的可樂瓶碰到腰腹,冰得他一激靈,瓶身濕滑,一個不留神就骨碌滾到了草地上。
好在不是斜坡,鐵皮罐子滾了兩圈,粘一身碎草塵土就停下了。
“需要幫忙嗎?”
姚今拙回頭,皺著眉問:“你跟著我干什么?”
“沒跟,我也下山。”
梁崇走近,往他還在和腰間繩子較勁兒的雙手看了眼,又問了一遍:“需要幫忙嗎?”
姚今拙覺得他莫名奇妙,又不是什么很熟的關系。
怎么這么自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