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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未免太小題大做,姚今拙說,“沒什么事兒?!?
他幾番堅持,導演也只好作罷。
第二天一早還有戲,離家比較遠的當晚就住在酒店。
姚今拙家在附近,電瓶車停在路邊樹蔭下,回去也就十來分鐘。
但剛撞到了腰,導演給他安排了房間好好休息,姚今拙非不得已不愿意住酒店,深更半夜還堅持要回家。
“下雨你怎么騎車?”彭薇薇說,“不如就在這兒將就一下,晚上我們仨一起玩玩牌?!?
“仨?”電梯口就他們兩個人,姚今拙不知道她說的仨是誰。
彭薇薇眉眼彎彎,笑著說:“啊,還有梁崇?!?
說什么來什么,身后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姚今拙回頭看了眼——
仨來了。
“不玩。”電梯到了,姚今拙不想和梁崇坐同一部電梯,假模假樣地觸碰開的按鈕,沒按。
彭薇薇揚聲問梁崇要不要一起下,對方微笑著點了下頭,視線往姚今拙臉上帶過。
在姚今拙看來這是明晃晃的嫌他礙眼,耽誤他和他的女主角獨處了。
姚今拙在心里冷哼,手指往旁邊移動一分,毫不猶豫地摁了關。
等下一趟吧你!
“誒!”電梯門緩緩合攏,彭薇薇突然伸手擋住,看見他按錯了鍵,提醒說,“姚今拙你按錯鍵啦。”
梁崇恰好進來,聞言也看向他的手,轉而和他對視。他不問,我不說,他一問,姚今拙就驚訝:“抱歉啊,沒注意到?!?
梁崇說:“沒關系?!?
彭薇薇在十層下,她勸說姚今拙無果,轉而問梁崇。
梁崇說:“我也不住酒店?!?
我~也~不~住~酒~店~
姚今拙肩膀靠壁站著,在心里陰陽怪氣學人說話。
“可是外面下好大雨呢?!迸磙鞭蓖鶅扇丝湛杖缫驳氖稚蠏哌^,“你倆帶傘了嗎?”
“沒事,”梁崇一點也不著急,說,“一會兒問前臺借一把?!?
他這句話倒提醒姚今拙了,反正明天還要來酒店,找前臺借傘比他冒雨跑到電動車那兒拿傘好得多。
暴雨來得突然,酒店也不是什么星級酒店,提供給客人的雨傘不多,姚今拙一出電梯就看見前臺那兒一家三口剛借走三把傘。
梁崇比他先出電梯,人高腿長,兩人之間有兩米左右的距離。姚今拙想跑人前頭去,又不想做得太明顯,像是去搶那把傘一樣。
姚今拙正想隨緣算了,身后突然有人叫住梁崇。
他回頭看了眼,是劇組里另一個年輕男演員。叫什么肖房生。姚今拙對他有印象還是因為有次把他名字聽成了消防栓,鬧了個小烏龍。
回頭看人也沒耽誤腳步,心里竊喜梁崇這下被拖延了時間,沒人和他搶傘,一扭頭直接撞到一堵結實的“墻”。
“看路?!?
肩膀被人扶著推開些,姚今拙也嚇了一跳,剛剛和梁崇的距離近到差點親上,他瞳孔都放大了兩分。
姚今拙心有余驚地說:“抱歉?!?
他著急借傘,不等梁崇說話,忙不迭錯身走了。
“那不是小姚嗎?怎么著急忙慌的?”肖房生視線追著姚今拙跑。
視野忽地被一張神情淡淡的臉占據中心,眼珠一轉,猝不及防的和梁崇對上視線:“?”
“找我什么事兒?”梁崇問。
“哦……”不說他差點忘了,肖房生今早看見梁崇是開車來的,委婉地笑說,“哥,你怎么回?開車還是打車?”
他盤算著讓梁崇捎一段路,下一秒就聽見對方回了兩個字——“走路?!?
肖房生:“……???”
前臺還剩最后兩把傘,姚今拙余光瞥見闊步走過來的兩個人,毫不猶豫地拿走了那把小許多的黑傘。
一個人用正好,也不用擔心和別人同撐一…………
“不好意思?!?
姚今拙:“?”
左側突然被陰影籠罩,清潤而富有些許磁性的聲音穿透耳膜。他聞到了今天一直包圍著他似的那股沉木香氣。
姚今拙站在酒店大門口,自動傘“嘭”一下撐開。
大概是剛被上一位客人還回來,傘面上未干的雨珠往四周飛濺開來。水滴撥動地面積水,倒影其中的兩道人影也跟著晃蕩。
姚今拙和梁崇對視的那幾秒里,心里霎時浮現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