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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今拙沒想到他真去調高溫度,不由得想起梁崇身體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好。踱步過去,他拉開柜子,找出一雙黑襪,直起身順帶拿了件外套。
襪子拿的新的,擔心那些廉價的衣服會讓梁崇穿著不舒服,外套也是挑的最貴的。
如何在短時間內轉換情緒是姚今拙將要學習一生的課題,他愚鈍,不靈活,以至于遞出衣服時,還木著臉,冷硬地說:“穿吧。”
天氣也沒到穿兩件的地步,梁崇笑了下,把衣服放在床尾,推姚今拙坐下,“只要襪子就行。”
說著,他蹲下身,握著姚今拙的腳放到大腿,正想說他腳比手還涼,對方仿佛受驚弓背的貓,倏地甩開腳。
“你干嘛!”
坐姿大馬金刀,氣勢卻不匹配,姚今拙瞪圓了眼,漲紅了臉。
他現在對和梁崇過分親密的肢體動作正敏感,腳掌被握過的地方登時發燙,連帶著記起今早手心的溫度。
抬腿帶起一點風,梁崇還以為姚今拙要踹他的臉,提前做防,微瞇了瞇眼。
定睛瞧見對方要滴血似的臉,怔愣片晌,意外地挑了下眉。
“為什么害羞?”梁崇有意打趣,也是真的不懂他,“你早上踩著我,都沒這么大反應。”
“我這是被你嚇的!”姚今拙兇狠地說,“你碰我之前不能說一聲?”
“好,記下了。”
梁崇拿著襪子,說,“申請碰一下你的腳。”
姚今拙:“不批。”
他起身要走,腰間忽然一緊,被梁崇截下。姚今拙后腳踢到了床,身形不穩,慌神中抓住梁崇,雙雙跌進床鋪。
一陣頭暈目眩,整潔的被子壓出許多褶皺,姚今拙想咒罵梁崇神經病,但四目相對,嘴唇好似糊了一層強力膠。
心臟自主開發出一片無人地區,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地敲砸重建。
姚今拙忽然發現,梁崇好像沒之前那么不順眼了。
幾句斗嘴,吵散了彌蒙一上午的古怪氣氛。
“你還在生氣?”梁崇沒著急起身,怕剛走開,這人又要離他遠遠的。
姚今拙不說話。
回想矛盾發生,或許是梁崇想多了,被罵自戀狂也無所謂,他解釋道:“如果是因為早上沒及時回答的那個問題。”
“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回答的機會?”
一些隱秘的,連姚今拙自己都沒弄清楚的別扭心思被戳中、挑明,他正眼看向梁崇,面頰升溫:“少自作多情。”
“那就當我自作多情。”梁崇停頓幾秒,說,“我沒把你當成別人。”
無人區開發速度斐然,姚今拙實在受不住,推著梁崇,煩道:“我管你當成誰,滾開!”
梁崇依言起身,他立身床畔,好脾氣地繼續給姚今拙冰涼的腳穿襪子,轉言提起另一件事,道:“我接了一個反派的劇本,節后進組。”
“關我屁事。”
“怎么還沒消氣。”梁崇神態和語氣都溫和。
姚今拙身體柔軟度不夠,腳握在他手上,半撐著身起不來。梁崇捏捏他柔軟的小腿肉,坦言:“我想你陪我進組。”
在姚今拙張口拒絕之前,他又說:“這次發工資。”
“……”婉拒的話堵在嗓子眼,姚今拙差點忘了他和梁崇還有這一層關系。
“發多少?”他頓了下,問,“還包吃住嗎?”
“包。”梁崇眼中漫著幾分笑意,說,“薪資多少看你表現。”
只有他一個“員工”還看起表現來了。
姚今拙氣極反笑,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嘩嘩響,一字一句地說:“好啊,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假期有一半時間梁崇都在姚今拙家,姚今拙嘴上罵罵咧咧,卻為此換了張大沙發。只適合一個人居住的小家變得擁擠,家里多出許多雙份的東西。
梁崇帶來兩套換洗的衣物和姚今拙的放在同一個衣柜,床上的雙人枕頭被分走一個,鞋柜旁也多出一雙比姚今拙稍大兩碼的鞋。
姚今拙后知后覺,他媽的梁崇說包吃住,是住他的吃他的???
假期最后一天沈銳寧不值班,幾人約著打羽毛球,在私人俱樂部耗費半下午時光。
梁崇三人體力可怖,姚今拙有時候看著他們,覺得自己的精神頭像個老人。
特別是沈銳寧。
他視線跟隨以非常快的速度攀巖的沈銳寧登頂,眼神是實打實的佩服。
“在看什么?”視野被遮擋,梁崇坐到他身旁,擰開水遞給姚今拙一瓶。
下場有十分鐘左右,姚今拙氣還沒喘勻,他拿著水,感嘆道,“沈銳寧體力怎么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