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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今拙心里不太耐煩,覺得這些人難纏。
他搖頭,勾了勾唇,體面道:“都不會,你們玩。”
眼睛男笑了笑,換了個位置坐到他的旁邊,笑著說:“沒事,我可以教你。”
快十一點,梁崇才從他爸的書房談完事出來。
梁軍庭認為他使手段把那小演員送進瘋人院的行為有些不妥當,晚上下班前通知梁崇回來,吃完晚飯便叫去書房談話。
從私人感情談到公司發展,九點開視頻會議時讓梁崇也在一旁聽著。
梁崇手機沒在身上,下樓在客廳茶幾上取了手機,才看見姚今拙給他發的消息。
堪比小作文。
已經是三個小時前的消息,梁崇猜姚今拙大概還沒睡。
發消息問道:吃晚飯了沒?
「想睡覺:吃了。」
姚今拙秒回,還跟著一條語音,語氣不善:“不但吃還喝上了。”
梁崇聽見酒杯碰撞及歡笑的吵鬧聲與彈唱的歌聲,有些意外。
姚今拙生活圈子太小,除了方堅繁,梁崇沒看見過他身邊有過其他人。
「愛睡覺:在哪兒?」
他拿上車鑰匙就走,梁夫人從傭人手上接過大衣遞給他,道:“有急事?”
“嗯。”
梁夫人緊了下披肩,送他到院子里。
“外面冷,別出來了。”梁崇攔了一下。
“不礙事,我透透氣。”
唐姨在門口聽見,忙去幫梁夫人拿外套。
“不用。”梁夫人回頭道,“唐姐你去休息吧,不用陪著我。”
梁崇明白她這是有話要說,把外套展開披在他媽的肩膀上。
母子并肩而行,大門外草坪綠意盎然,噴泉淅淅瀝瀝,燈光透亮。
“一直忘記問,你現在住在哪兒?”
梁崇說:“借住在朋友那兒。”
“上次在你那兒見過的男孩子?”
“嗯。”
梁夫人瞥他一眼,失笑道:“你跟著人家混吃混住,不知道你到底是喜歡他還是欺負他。”
手機振了下,姚今拙發來一個定位。梁崇看了眼,上車前對他媽笑了笑,“回去吧,我走了。”
“別走啊。”眼鏡男拉姚今拙坐下,玩笑里夾著幾分真,“今拙,你是不是輸不起?”
有人說:“帥哥酒量不行,四杯酒喝得臉都紅了。”
“行了行了,知道別人酒量不行還拉著不放,不帶這么玩的。”李兆解圍,把眼鏡男擠開,道,“你們玩吧,我和小拙先走了。”
“這么早就撤?”
“你倆走了那多沒意思。”
李兆笑瞇瞇地:“我管你有沒有意思。”
“走吧。”他對姚今拙道。
姚今拙酒量是真的不行,雖不至于爛醉,但起身時腿軟了一下。
李兆嚇一跳,扶他坐下:“算了,我先給你叫車,一會兒再出去。”
“不用。”姚今拙拿手機自己打車,不用李兆扶,跟他說了一聲就走了。
背影直挺挺的,只腳步稍微有些不穩。
李兆不放心,跟著追了出去。
扶著姚今拙在路邊等車,剛到馬路邊,一輛駛停在路邊,還開著前燈,如黑豹一般的賓利便滑了過來。
李兆警惕地拉著姚今拙往右邊走,生怕姚今拙被什么爛人給盯上。
畢竟是他說來喝酒,萬一出什么事,他擔不起。
酒的后勁上來了,姚今拙此刻看天,天轉,看地,地也在畫圈。他閉了閉眼,跟著李兆往旁邊走了幾步。
“今拙。”
酒館一條街外人散了又聚,室外的遮陽傘下坐著許多抽煙閑聊的人。
有人在街邊賣自寫的書,有人牽著狗吸引路過的年輕女孩為他停下腳步。
姚今拙站在樹下,路燈透過樹葉,斑駁地落在他的臉上。
他今天被那眼鏡男這么叫,聽得有些反感,但這次卻不同。
他心口微跳,回頭看見了腦海中比眼睛先出現的梁崇。
梁崇這人穿衣風格很無趣,總是素色的襯衣黑褲,天氣冷了便是黑白灰的半高領毛衣。
梁崇沒穿外套,一身黑,衣袖隨意推到小臂,左手戴著一塊黑色腕表。
板正利落,帥過他身后像他馴養的大型猛獸一般的車。
姚今拙看著這人走近,隨后被攥住手臂從李兆身邊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