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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姚今拙沒睡醒,聲音有些嘶啞。
他瞇著眼睛,不太適應梁崇手上的屏幕光,但也看清了對方手上拿著他的手機。姚今拙頓時清醒了。
真是有病。姚今拙就說梁崇怎么在他和付徽聊天時總打岔……
他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搶過手機,罵道:“你喜歡付徽就自己去加啊,為什么要拿我的手機聊天?”
屏幕轉(zhuǎn)向自己,入目滿屏裝不下的“橄欖”“超市”字眼,姚今拙忽然噤聲。
梁崇默然片刻,伸手把他睡得亂七八糟的衣領翻折過來,輕聲說:“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夢話?”
姚今拙裝聾作啞,火速把帖子刪除。
但他不知道梁崇已經(jīng)瀏覽的大半,還以為刪掉就萬事大吉。
“你沒看見什么吧?”姚今拙斜眼瞧他。
“沒有。”
“不過,”梁崇頓了下,問:“超市橄欖,是什么意思?”
手忽然一滑,手機差點砸到姚今拙挺翹的高鼻梁。他握緊手機,抿了抿唇,將話題極其生硬地轉(zhuǎn)移:“誒,你想不想繼續(xù)玩我手機?給你玩吧。”
“不玩。”梁崇說。
姚今拙翻身背對他,干巴巴地說:“不玩就睡覺,還要爬山呢。”
身后沒了動靜,他閉著眼睛,但能感覺到那勢必要將他后腦勺灼穿的視線:“……”
良久,一陣窸窣聲,而后姚今拙背后貼上一具滾燙軀體,梁崇的手臂環(huán)在他的腰間。
霎時姚今拙動也不敢動,雙腿疊著,肌肉都繃緊了。
“你干嘛?”姚今拙扭頭,梁崇把腦袋埋在他的肩后,這一轉(zhuǎn),對方的氣息直接噴在了頸窩。
姚今拙受不了,用胳膊肘抵了兩下梁崇的肚子,“你一定要這么睡么?”
梁崇說話像在吐熱氣,低低沉沉的:“平躺著睡不著。”
他說:“后腦有個包,壓著頭很疼。”
姚今拙莫名其妙:“那你把包拿開啊。”
梁崇:“……”
詭異的靜默在房間蔓延,未拉實的窗外透進朦朧的光,投映在天花板上好似漂浮而過的游魚。姚今拙閉了閉眼,恨不得抽自己嘴兩下。
“對不起。”姚今拙把自己都逗笑,樂道,“我剛剛好像智障。”
梁崇在昏暗中無聲笑著,低下腦袋親了下姚今拙的肩頭,開口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不用道歉。”
姚今拙面子掛不住,輕輕踢了踢梁崇的小腿:“別笑了。”
罵罵咧咧了幾句,梁崇安靜下來似乎睡著了,姚今拙放輕動作,慢慢翻身面朝梁崇,胸口貼著胸口,把手繞到后面去摸了摸對方腦后的包。
晨光明晰,翌日姚今拙八點過才被梁崇從暖烘烘的被窩里挖出來。
生拉硬拽,連哄帶騙,好不容易換了好了上衣。
“內(nèi)*你自己穿還是我來?”梁崇這么問的時候已經(jīng)蹲在床邊握著姚今拙的另一條腿伸進四角褲的褲腿了。
衣服都是梁崇早上起來讓人新買了送過來的,姚今拙和他昨晚那身休閑的正裝或大衣并不適合爬山。
姚今拙此刻坐在床邊,腰間搭著被子擋著。白色羊絨衫襯得他皮膚透亮而紅潤,一頭微卷的頭發(fā)被壓得有些塌,右邊像被誰削了一刀似的。
他睡眼迷蒙,衣服領口沒整理好,脖頸的線條蜿蜒到鎖骨,皮膚下黛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姚今拙沒反應梁崇就當他不反對,提著小褲一直到膝蓋。
大概是布料磨蹭得有些癢,姚今拙躲了下,像是終于醒過神來,猛地抓住梁崇的手。
“你干嘛”三個字快成為了他的口頭禪。
“穿內(nèi)褲。”梁崇神色自若,坦蕩道,“你一直賴床,剛跟你說了的。”
一個蹲著仰著頭,一個坐著彎腰垂首,手中提著一條小褲。
姚今拙平時沒這么賴床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今天這樣都是由于昨晚因為掛空檔沒安全感睡得較晚,深更半夜又醒了一次,給梁崇輕輕揉了半個多小時的大包。
他拽著單薄的白色四角褲,漲紅著臉,咬牙切齒地說:“謝謝啊,我自己來吧。”
很奇怪,姚今拙羞惱的時候,梁崇反而不會臉紅耳熱,只會忍不住地想要逗弄他。
“害羞?”梁崇眼眸微彎。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君子坦蛋蛋,小人藏唧唧。”姚今拙猛地拽過小褲,提到大腿,站起來時飛快一拉。
他穿好后居高臨下睨了梁崇一眼,看了看他的著裝,死要面子地冷哼著說了句:“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