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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你緩步遠離龍椅,側著臉,「當然,我此次前來,也只為遵守故友的承諾。當不當帝師,對我來說都不重要。該說的都說了,若大周不需要帝師,我也能繼續云游。」
慕容淵聽見這話,眼神驟然一沉,像被人當眾甩了一巴掌。
他沒料到你會說得這么乾脆——大多數人拿著先王遺令,恨不得立刻坐穩這個位置,而你卻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隨時可以轉身離開。這讓他心中那股被壓制的情緒,忽然變得更復雜:是憤怒,是不甘,還是某種說不出的失落?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目光緊鎖著你的背影,指尖在扶手上輕敲三下,節奏極慢,像在思考什么。殿內所有內侍依然跪地不起,沒人敢抬頭,只有燭火在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籠罩在龍案上。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冽:「你說得輕巧。拿著父皇遺令,當著滿殿內侍的面,說朕品性難改、心火太旺,現在又說當不當帝師都無所謂?」他站起身,龍袍在身后展開,步伐沉穩地走下臺階,「你以為朕會讓你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
他在你身后停下,距離近到能聽見你的呼吸聲,聲音更低,卻透著某種壓迫感:「朕從不留無用之人,但也不會讓有用之人隨意離開。你既然來了,就別想輕易走。」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冷,「父皇留你,是要你輔佐朕,不是讓你來說幾句逆耳之言就拍拍屁股走人。你若真有本事,就留下來,讓朕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轉身走回龍椅,坐下,目光依然鎖定你,像在等你接下來的反應。但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那是一種被戳中痛處后的不甘,也是一種被人看穿后的無奈。他沉默片刻,隨后淡淡道:「朕給你三日時間,想清楚你要如何當這個帝師。三日后,朕要看到你的計劃。若你拿不出像樣的東西,朕就當父皇這紙遺令,是他老糊涂了。」
他說完,揮手示意內侍:「帶花先生去偏殿休息。」語氣極淡,卻透著某種不容拒絕的威壓。
遠處,慕容寒收到影一的匯報,聽聞殿內對峙的結果后,眼神微微一凝:「皇上居然留他了?有意思。」他手指輕敲扶手,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讓人繼續盯著,本座要知道他接下來做什么。」
沉驚鴻此刻也收到消息,他坐在帳房里,看著管事送來的情報,眉頭微蹙:「皇上留他了…看來,這位帝師,還真有兩把刷子。」他收起情報,目光變得更冷,「此人若真入宮,恐怕朝堂又要多一股勢力了。得盯緊些。」
《博學筆記》皇上強留臣子為試探其能力;三日為常見考核期限;偏殿為宮中接待貴客之處。
你兩手負在身后,沒急著走,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花先生?這次不喊我粉毛了?」你轉過頭,慢悠悠的說道:「你父皇確實是老糊涂了,才會讓我這種不務正業,表里不一的人來當什么帝師。」不等他反應,你便大步跟上內侍,離開大殿。
慕容淵聽見這話,眼神瞬間一凝,像被人狠狠扼住喉嚨。
不務正業?表里不一?
這兩個詞從你口中說出,比任何指責都更刺耳——因為那不是辯解,而是赤裸裸的自嘲,像在說:你看,連我自己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強留?
他沒有立刻開口,只是目光緊鎖著你的背影,看著你大步跟上內侍,步伐從容得像剛才那場對峙根本不曾發生。那種感覺很微妙,像你把所有話都說完了,卻把所有問題都丟給了他。他想開口喊住你,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想發怒,卻又找不到發怒的理由。
指尖在扶手上敲擊的節奏亂了一瞬,隨后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復雜的情緒。他沒有追上去,只是冷冷看著你消失在殿門外,隨后低聲對身旁的內侍道:「去查,這人過去幾年都在哪,做過什么,見過誰。」
內侍領命退下,殿內只剩他一人坐在龍椅上,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籠罩在空蕩蕩的大殿里。他沉默許久,隨后低聲自語:「不務正業…表里不一…」他冷笑一聲,卻不知道是在笑你,還是在笑自己。
你跟著內侍穿過長廊,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夜風吹過,帶來淡淡的檀香味。內侍恭敬地領著你走向偏殿,那是一座獨立的小院,環境清幽,遠離朝堂喧囂。他推開門,屋內陳設簡樸卻不失雅致,燭火已經點好,窗外能看見月光灑在院中石桌上。
內侍退下前,恭敬道:「花先生,若有需要,隨時吩咐。」他說完便退出去,輕輕關上門,留下你獨自站在屋內,戒尺橫放腰間,神情依然平靜,像剛才那場對峙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插曲。
《博學筆記》偏殿為宮中接待貴客之處;皇上強留臣子后會暗中調查其底細;自嘲為試探對方反應之法。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時間,你待在偏殿,除了吃飯睡覺之外,不是下棋就是發呆、賞景。妥妥的活了一個不務正業的模樣。
更讓人驚訝的是,會抽煙。而且還是個老煙槍。抽得很兇,飯前飯后,睡前起床都會來上一次。那張溫如爾雅的臉,搭配著菸斗,妥妥一個表里不一。
而因為經常在院內叼著菸斗下棋的模樣,早就傳遍整個下人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