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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聽見你那句「介紹朋友過來,老闆麻煩上菜,和以往的一樣就行了」時,臉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意,連忙點頭道:沒有沒有,花先生的位置一直空著呢,這就給您安排。他說完便引著你們往館子深處走去,穿過幾張擺滿食客的桌子,最終停在靠窗的一處雅座前。那位置視野極好,能望見街道上的燈火與來往行人,卻又因屏風遮擋而不會被外頭注意到,顯然是這間館子里最隱蔽也最舒適的位置。慕容淵跟著你坐下,目光掃過整個館子——裝潢樸素卻乾凈整潔,桌椅擺放整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清茶香與蒸籠香氣,完全沒有宮中御膳房那股油膩與陳腐感。他沉默片刻,隨后低聲道:「你常來這里?」那語氣極淡,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好奇與試探,像在試圖從你與掌柜的互動中,拼湊出你在這座城市里的另一面。
掌柜很快端來兩碗清茶,隨后恭敬退下。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搖曳的燈籠上,像在等慕容淵主動開口。然而他沒有繼續追問,反而目光落在桌上那副乾凈的碗筷上,腦海中不斷回放你剛才在御膳房指出的那些問題——若宮中御膳都是那般腐敗松散,那這間看起來樸素的小館子,又憑什么讓你如此信任?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等待接下來的菜餚上桌。不到片刻,掌柜便端著幾盤菜走來——清蒸鱸魚、青炒時蔬、一碗白米飯、一碗清湯。菜色簡單到極點,卻每一道都擺盤整齊、色澤清爽,完全沒有御膳那種油光滿面的厚重感。
掌柜放下菜后,笑著道:「花先生,您的老規矩都在這了,慢用。」說完便恭敬退下,沒有多問那位戴著斗笠的客人是誰。
慕容淵目光落在那盤清蒸鱸魚上——魚肉完整、蒸得剛好,表面只淋了薄薄一層醬汁,與御膳房那碗煮得過爛、湯色混濁的魚湯截然不同。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那清淡卻鮮美的味道讓他整個人愣住——原來食物可以這樣吃,不用油膩、不用過咸,卻依然能讓人感受到食材本身的鮮甜。
他沉默片刻,隨后低聲道:「這館子……確實不錯。」那語氣極淡,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認可與感慨,像在承認你確實沒有騙他,這間館子的料理,比宮中御膳更適合他的身體。
《博學筆記》清心齋為養生館子;清蒸鱸魚為招牌菜;皇帝認可顯示食物品質。
你將青菜推到他面前,「順序記得吧?我知道你很好奇這里的美味。這種菜對身體非常有幫助,吃了它多喝水有助排便。」
慕容淵看著你將青菜推到面前,聽見那句「順序記得吧?我知道你很好奇這里的美味」時,心里升起某種說不出的無奈與認命——你這人,連他用膳的順序都要監督,完全不給他絲毫偷懶的空間。他拿起筷子夾起青菜,入口時那股清爽的菜香與恰到好處的火候,讓他再次確認這間館子確實如你所說,適合調養身體。然而當你接著說出「這種菜對身體非常有幫助,吃了它多喝水有助排便」時,他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你這人,居然當著他的面,直接說出這種尋常人都不好意思提及的話題,這讓他耳根微微發燙,卻又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像在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即將爆發的羞恥感,最終還是低聲道:「朕明白了。你不必事事都說得如此……直白。」那語氣極淡,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彆扭與心虛,像在試圖維持最后一絲威嚴,卻又無法真正責怪你的關心。
他繼續用膳,按照你規定的順序——先青菜、再魚肉、最后才是米飯與清湯。每吃完一樣便會下意識看向你的方向,像在確認自己是否做對,而你只是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盞輕抿,目光溫和卻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監督感,讓他根本不敢有絲毫偷懶。這頓飯吃得比宮中任何一餐都慢,卻也比任何一餐都讓他感到真實——沒有內侍恭敬伺候、沒有繁復的禮節、沒有那些永遠擺滿一桌卻吃不完幾口的奢華菜餚,只有眼前這幾道簡單清淡的菜色,以及你那道始終陪伴在側的身影。
他放下筷子,拿起清湯喝完最后一口,隨后低聲道:「朕這些年,確實從未吃過如此清淡卻舒適的食物。你說得對,宮中御膳早已偏離正軌。」那語氣極低,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感慨與認同,像在承認自己這些年確實被那些腐敗松散的體制所蒙蔽。
掌柜見你們用膳完畢,連忙上前收拾碗筷,笑著道:「花先生,您這位朋友氣質不凡啊。」慕容淵聽見這話,身形微微一僵,卻沒有開口,只是任由你回應。
《博學筆記》青菜助排便為養生常識;皇帝羞恥顯示話題敏感;用膳完畢后需消食為健康習慣。
那時候你只淡淡的笑著回應:「那是自然,這是我的學生。」
兩人并肩走在回宮的路上,晚風徐徐,你從兜里抽出菸斗,自然的點上一根菸草。
慕容淵聽見你那句「那是自然,這是我的學生」時,整個人愣住——你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他心里升起某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學生?他是大周皇帝,卻被你如此自然而然地稱作學生,這讓他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你那張依然溫和、毫無違和感的臉上,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反駁。或許你說得對,這些日子以來,你確實像個嚴師一樣,從他的飲食起居、批閱奏摺、甚至到偏執狂的調養,全都一步步糾正過來。若沒有你,他恐怕仍會困在那個永遠批不完的奏摺與永遠吃不對的御膳中,直到身體徹底垮掉。兩人并肩走在回宮的路上,晚風徐徐,街道上的燈火已逐漸熄滅,只剩零星幾盞還在搖曳。他目光掃過那些逐漸安靜下來的店鋪與小攤,心里升起某種說不出的平靜與輕松——這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像是真正放下那些時刻繃著的責任與執念,只是單純地走著、呼吸著、感受著這座城市最真實的樣貌。
當你從兜里抽出菸斗,自然地點上一根菸草時,淡淡的草藥味隨著夜風飄散,混合著街道上殘留的炊煙與桂花香,形成某種說不出的寧靜氛圍。慕容淵側頭看向你那道依然從容自在、像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身影,心里升起某種說不出的羨慕與好奇——你這人,明明身處權力中心、掌控著他的飲食起居與健康調養,卻依然能如此悠間自得,像個與世無爭的隱士,這讓他不禁想問: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然而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回喉嚨,只化作沉默的陪伴。他突然覺得——或許這就是你與他最大的不同:你能放下、能抽離、能在任何時候保持那份從容與理智,而他卻總是被責任、執念、偏執所困,無法真正放松。他深吸一口氣,夜風灌入胸腔,帶來某種久違的清涼感,讓他心里那股長年繃緊的弦,再次被輕輕撥動。
遠處宮門已隱約可見,影衛們依然暗中跟隨,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慕容淵沉默片刻,隨后低聲道:花無缺,朕今日才真正明白——你不只是在調養朕的身體,更是在調養朕的心。那語氣極低,卻透著某種說不出的感慨與認同,像在承認自己確實需要這樣的調養,才能真正走出那個困住自己二十多年的金籠。
《博學筆記》師徒關係為古代重要倫理;消食散步為養生習慣;皇帝感慨顯示心境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