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之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御苑天狩講究排場,只見遠處林間蔥綠盎然,青山連綿不絕,云霧繚繞,彷若山水墨景,那山下平原處,凰旗四起,鼓聲陣陣,高挑俊朗的貴女們帶著獵弓,歡聲笑語,身后跟著仆從及被馬童牽著的肥壯駿馬。
觀臺上,貴夫郎們各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寶氣,慕容泉端坐于主位,身邊是白望清與蕭逸,白望清頭戴玉珠冠,銀簪束發,鶴紋白氅披肩,穿云絲錦袍,腰間玉帶細細一束,泠然出塵,不似凡間人,蕭逸則與他完全相反,絲金掛袍紅紗衫,一條玄黑綢帶更顯蜂腰削背,發間戴金累絲孔雀簪,耳邊貼著翠珠鈿花,下唇一抹朱紅,那叫一個妖艷惑人——一點也看不出之前在馬場摔了一身泥的狼狽。
兩人共侍于女帝身側,表面云淡風輕,實際暗潮洶涌,眼神中夾槍帶棒,直到慕容云帶著太女夫杜月瑛過來才消停。
慕容云一身合身的墨色騎裝,瀟灑俐落,只是神情淡淡的,總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她身邊的杜月瑛倒是位妙人,一頭云鬢編成松辮,挽在頸邊,墜著銀花,披白狐氅,內搭銀藍云紋袍,站在那慕容云身后的樣子,真是姿態嬌美,我見猶憐,好似一朵遺世獨立的清冷白蓮。
——重點是他那眉眼間的氣質,與少年時的白望清竟有七成相似。
蕭逸是知道杜月瑛跟白望清的淵源的,杜月瑛從小就愛黏著慕容云,醋勁大,總要跟白望清攀比,本來是個嬌氣活潑的性子,后來硬是學白望清學成了現在這一副小白蓮的模樣。
這下新仇舊恨撞一塊——有好戲看了,蕭逸看熱鬧不嫌事大,眉眼彎彎,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覺得這幾個人光是站一起都是樂子,只可惜白望清表情淡淡的,盯著臺下的青草地發呆,慕容云也只顧著跟慕容泉說些車轱轆話,大概只有杜月瑛表情有點戲了,只是一個人演的苦情戲終究是沒意思。
無聊!
蕭逸失望地撇撇嘴,躲在慕容泉椅子下的蛇也跟著吐了吐信子。
無聊!
季攸一邊在帳中化天女妝,一邊用蛇看著臺上幾個人演戲,結果想看的沒看到,只聽了一堆慕容云對慕容泉的女兒貼己話。
慕容云雖然努力說了很多,只可惜慕容泉對她有成見,不管聽什么都覺得像是女兒想篡她的位,自從季攸某天”無意間”告訴她慕容云有金凰之姿后,慕容泉對慕容云就更加戒備了——面對自己那進退有度、神情得體的女兒的關心,她只是眼皮輕輕抬了下點了點頭就算聽過了,甚至寧愿把已經問過安的二皇女慕容媖再喊過來問兩句話。
要知道慕容媖與皇室疏離多年,早早就去了蕃地定居,雖然她駐守邊疆,在軍中頗有威名,但她不善朝堂事,也不懂討慕容泉歡心,母女倆說的話能超過十句就算了不起。
慕容媖莫名其妙的被慕容泉喊來,小山般的身體只是站在那就給人一股壓迫感,她要聽慕容泉說話還得彎腰低頭,配上她那一身強健的肌肉與豐碩的胸乳,畫面實在是有些滑稽。
慕容云垂下眼,默默地退回自己的座位,她面上不顯,實際上指頭都掐進了手心里。
臺上皇家的樣板親情戲盡數收進季攸眼底,她一邊看著,一邊用鏡子左右端詳自己額間貼的紅鳳鈿花——跳天狩節祭舞的女兒仙,得先扮成天女娘娘的模樣;臉上抹白粉,點紅唇,額間貼花,鬢間戴銀珠鹿角梳,金翠六羽釵,穿三彩花紗衣,披紅紗披帛,為了重現娘娘白玉鹿蹄,還得穿一雙白繡鞋,這鞋設計奇巧,厚實的墊底重心居前,穿上去之后就只用腳前掌走跳,形似鹿腳。
打扮完成后,季攸看了看自己,與天女廟中的天女像是有個九成像,但跟夢中見的天女娘娘比就差得遠了。
就在這時,一名小道子走了進來,他穿著素白的長袖祭服,頭戴鹿耳冠,手持玉枝薰爐,扮的是娘娘身邊的神使——只不過一般選神使,都要挑長相秀美的道子,應該說,季攸記得她當時與御禮部共選的道子,是個眉清目秀的男孩——而現在這個走進她帳篷的道子,體態肥胖,五官平庸,臉上的白粉厚得嚇人,配著那圓鼓鼓的臉,看起來跟個掉粉麻糬一樣,他唯一可取的地方,大概便是那雙褶深狹長的眼,只是肉擠得厲害,瞇成細細一線,連是狐貍眼還是沒睡醒都難分辨。
季攸盯著他,他也盯著….可能在盯著季攸看,還沒等她說話,那道子就開口了:「樂兒生病了,這獻天狩舞只有我會跳,只得替了他來。」
語畢,他可憐巴巴的扭了扭身體,美人扭身賞心悅目,肥人扭身就如蛆海翻涌。
聲音倒是挺悅耳清脆的,只是配著這張臉實在是不行。
…..
………
………….哈。
好哇!季攸心中大怒,是哪個大膽的女官敢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