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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今早清醒時就發現盛年穿著自己的衣服,他捻了捻手指,“不必,你回去換下來還回來就可。”
盛年笑著揮揮手,“好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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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盛年一整天都心神不寧,他就是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讓他做什么都提不起勁,甚至隱隱有些發慌。
今日他被分派去紀氏在城郊的一處靈草藥田除草。這工作不算輕松,需要長時間彎腰,除去各種各樣的雜草。
盛年現在顧不上腰酸背痛,他手里機械地揮著小鋤頭,腦子里拼命回憶那本小說的每一個細節。
紀尋……這個前期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小反派,在書里其實退場得挺早。
盛年很確定,紀尋絕對不是謝昀殺的。因為如果真是主角親手報仇,那絕對算得上一個前期小高潮的爽點,他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紀尋到底死于誰手?小說里似乎沒有明寫,只模糊提了一句紀尋死了。或許因為殺死他的并非主角,這個反派的分量又不夠重,作者便一筆帶過了。
謝昀是在聽說秘境即將開啟的消息后,才離開的鳶城。而在他離開后不久,紀氏就發布了針對謝昀的追殺令,罪名是殺害二公子紀尋。
盛年想到這里,心頭火起,一鋤頭下去差點刨掉一株珍貴靈草,嚇得旁邊監督的老仆瞪了他一眼。
他連忙收斂心神,手上動作放輕,思緒卻飄得更遠。
紀尋這家伙,死有余辜。
盛年記得書中提過一筆,有一次紀尋不知從哪里搞來陰毒的藥物,下給謝昀,封了他的靈力,然后把他丟進了紀家的斗獸場里。
那次,謝昀是真的九死一生,幾乎被妖獸撕碎……
等等,斗獸場!
盛年揮舞小鋤頭的動作猛地僵住,鋤頭脫手掉在泥土里。
他突然直挺挺地站起身,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對……不對。”
盛年記得,這個情節好像就是在一次謝昀被紀尋在大雨天丟在林子重傷之后。
而昨天,昨天謝昀就被紀尋丟在暴雨的林子里,胸前還有傷。以他目前煉氣境初期的修為,就算有墨寒玨給的靈藥,那樣的重傷,沒有三五天根本不可能恢復多少戰力。
今天……就是第二天。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藥田,猛地轉過身,甚至沒理會身后老仆役的呼喊:“喂,盛小子,你干什么去?活還沒干完呢!”
盛年聽不見任何聲音,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去斗獸場。
他像瘋了一樣朝著目的地跑去,腳下的路變得模糊,周圍的景物飛速倒退。他從未跑得這么快過。
眼前似乎已經出現了謝昀渾身是血,躺在地面上的場景。
紀尋這是真的要把謝昀往死里整,他放的絕不會是普通猛獸,而是兇殘嗜血的低階妖獸。重傷未愈,還被動了手腳的謝昀,怎么可能抵擋得住。
終于,盛年跑進了斗獸場,他沖到一扇鐵柵欄門前,雙手抓住冰冷的鐵條。他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從額角和鼻尖不斷滴落,混著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砸在腳下的塵土里。
他緩慢抬起頭,透過鐵柵欄的縫隙,望向場內。
場地的四周是高出一截的看臺,上面稀稀拉拉坐著十來個人。居中而坐,姿態慵懶的正是紀尋。
他身邊圍繞著幾個同樣衣著華貴,表情輕浮的年輕男女,都是他在鳶城的狐朋狗友。他們面前擺著酒水瓜果,一邊嬉笑交談,一邊漫不經心地俯瞰著下方血腥的表演。
在斗獸場中央,沙土地已被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大片。
渾身浴血,幾乎看不出原本衣衫顏色的身影,剛剛被一只體型龐大的妖獸用尾巴掃中,甩飛出去。
“謝昀——”
盛年的心臟揪緊,他張大嘴,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喊。
場中,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腥氣味,刺激著那頭妖獸,它變得更狂躁。
謝昀砸在地上,他眼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有那么幾秒鐘,他失去了所有感知,整個世界只剩下劇痛。
胸前的舊傷早已崩裂,新的傷口遍布全身,鮮血不斷流失。
意識模糊的剎那,幾乎是憑著求生的本能,他用盡最后一絲氣力,用單手撐地,身體向側面翻滾。
妖獸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角,狠狠拍在他剛才躺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