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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他說，“太貴了，你自?己留著用。你修煉需要靈石，買劍鞘也需要靈石，我穿什么不是穿……”

沉默了一會兒，謝昀開口了：“你上次說，裝不下了。”

“戒指。”謝昀說。

盛年后來問謝昀才知道，原來他是把空間戒指拿去升級了。

而?抵出去的東西，他應(yīng)該攢了很久吧。出宗門任務(wù)，在外面跑了好久，不知道經(jīng)歷什么，帶回來一堆東西，自己一樣沒留，全給他了。

連戒指都給他升級了，現(xiàn)在又給他買法衣。

回想?起這一路的經(jīng)歷，盛年是越想?越心虛，可不敢再收著了。

盛年忽然?就很?想?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問出口?，就不自?在，覺得矯情。

謝昀也好像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所以站起來，走?到窗邊說：“應(yīng)該的。”

盛年回到自?己房間后就一直在想?，應(yīng)該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應(yīng)該的？他對我好是應(yīng)該的？還是他給我買衣服是應(yīng)該的？”

他想?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他欠我什么了？他什么都不欠我啊。”

鳳凰忽然?啾啾叫起來，看起來很?暴躁。

盛年坐起來，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鳳凰繼續(xù)啾啾啾。

盛年聽不懂，最后又躺回去，沒?想?明白。

但既然?衣服都買了，也不能?放著，盛年第二天就自?覺的穿上?了。

出了客棧，出了城，晨風(fēng)從山間吹過來，衣擺輕輕飄動。

只是回程時盛年依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掛在謝昀身上?不敢睜眼?，不知道謝昀沉沉地?盯著他看了多久。

終于回到太虛宗，一路上?遇見不少太虛宗的弟子。

他們看見盛年，目光在他身上?停一瞬，然?后就開始交頭?接耳。

盛年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低頭?看看自?己，法衣好好的，沒?有穿反，也沒?有弄臟。

他又抬頭?看謝昀，小聲問：“怎么了？我哪里?不對嗎？”

謝昀說：“沒?有。”

盛年不信。

又走?了一段，遇見幾個女修。

她?們看見盛年，忽然?笑起來，盛年更奇怪了，忍不住拉拉謝昀的袖子：“她?們在笑什么？”

謝昀回頭?看一眼?，還是說：“沒?什么。”

盛年將信將疑，只覺得他們在看衣服。

只有謝昀知道不是，因?yàn)槭⒛戡F(xiàn)在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別管他們。”謝昀說。

盛年點(diǎn)點(diǎn)頭?，回到院子的時候，盛年的臉還是紅的。

接下來的日子，謝昀沒?有再出門。盛年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桌上?放著一碟點(diǎn)心，有時候是桂花糕，有時候是蓮子酥，有時候只是幾塊普通的米糕。

盛年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放的，但每次吃的時候，都是熱的。

有一天，盛年坐在院子里?曬太陽，鳳凰窩在他懷里?睡覺。

他瞇著眼?睛，看著天上?的云，忽然?想?起空間戒指。從尚澤城回來之后，他還沒?仔細(xì)看過呢。

他把戒指從手指上?摘下來，托在掌心里?看了看。

戒指簡直大變樣，似乎還鑲了幾顆鉆，亮晶晶的。

那天謝昀拿回來的時候，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差點(diǎn)沒?認(rèn)出來這是自?己的戒指。

盛年把戒指戴回手指上?，大小剛好，不松不緊。而?且他發(fā)現(xiàn)里?面的空間大了好幾倍，原來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在角落，空出來的地?方還有很?大。

他試著把桌上?的茶杯收進(jìn)去，心念一動，茶杯就消失了，再一動，又出現(xiàn)在桌上?。

玩了一會他站起來，想?去找謝昀。走?到謝昀屋門口?，門開著，里?面沒?人。

他又去院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也沒?人。

盛年撓撓頭?，心想?大概是去掌門那里?了，便又坐回石桌旁，把鳳凰抱過來放在膝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摸它的羽毛。

天快黑的時候，謝昀還沒?回來。

盛年有點(diǎn)奇怪，掌門那里?一般下午就結(jié)束了，今天怎么這么晚？

他站起來，走?到院門口?張望一下。

又等了很?久，院門終于被推開。謝昀走?進(jìn)來，腳步很?快，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低著頭?，側(cè)臉蒙著一層陰影，看不清表情。

盛年站起來，偏下頭?，問：“怎么這么晚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