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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只胳膊抬起來。”
見江清霧不為所動,他又補充了一句。
“脫衣服上藥。”
江清霧腦子高速運轉的,他盡可能地搜刮著拒絕時瀾的借口,思索片刻后才緩緩開口。
他維持著自己作為妻子的人設,張口便是關心,“我自己上藥就好了,你每天工作那么辛苦,還是早點兒休息吧。”他擺手拒絕。
“嗯?”時瀾挑眉,“平日里不都是喊著讓我來上藥,今天倒一反常態,心疼我了?”
“哈哈哈...心疼你了。”
心疼個毛線,老子和你都不熟!
江清霧眼皮狂跳,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將違心的話說出了口,“所以,你早點休息吧,這種小事我自己做就好了。”
時瀾輕笑,“老婆這么心疼我,我更得好好照顧老婆,自己乖乖脫掉衣服,淤青得揉開。”時瀾雖然是調笑,但是眼神中卻透露著一絲不可拒絕。
藥酒被他倒在掌心,大掌上下搓揉,他挑眉示意江清霧把衣服脫掉。
江清霧見逃不過去,只得忍氣吞聲順著時瀾的意。
白細的胳膊提起一角,他咬著下唇脫掉了身上的衣服,他很瘦,身上沒什么肉,皮肉貼在骨頭上,斑斑淤青映襯在他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時瀾黑亮的眼睛中劃過一絲心疼。
江清霧躺在床上,滾燙的大手按在他的皮膚上,指尖上的薄繭隨著每一次揉弄剮蹭在他的肌膚上,帶來別樣的觸感,這種感覺還沒有被神經系統傳遞到大腦里,就被難以克制的疼痛給掩蓋。
他倒抽一口冷氣,被壯碩身軀掩蓋的身體微微發抖。
時瀾說:“疼了?”
江清霧半張臉埋在枕頭中,悶悶地回來一聲嗯。
脊背上搓揉的動作變輕,身上的疼痛也開始減弱,盡管如此,江清霧仍舊不舒服。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個小時,藥酒完全浸透江清霧的軀體,身上的淤青被大手推揉按壓,江清霧體寒,體溫也低,冬天晚上睡覺時被窩總是暖不熱,就像是往里面塞了一塊兒冰。
經過這番推拿,江清霧溫涼的軀體被揉得暖烘烘,一張小毯子被時瀾蓋在江清霧的身上。
“身上還有藥酒沒干。”江清霧轉過頭說。
“沒事,毯子臟了再拿去洗就好。”時瀾拿著一張濕巾,細長的手指被仔細擦拭。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吸引了江清霧的目光。
他斂回視線,本以為這樣不經意的小動作不會被發現,但是卻聽到了時瀾的話:“戒指在你受傷的時候被我放起來了,沒有丟。”
“哦。”江清霧回應。
他才不會在意戒指到底在什么地方,冰涼的軀體徒然燥熱,江清霧還有些不適應,他轉過身子拽著被子的一角,半張臉埋了進去。
忽然,柔軟的床墊微微傾斜,江清霧明顯感受到男人坐在了床上,他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裹在被子里的身軀僵硬不已。
為什么現在還沒有來,是他操作失誤了嗎?可是走之前他明明看了好幾次,不會出錯才對。
布料摩擦的聲音稀稀疏疏,落到江清霧的耳朵中像是被賦予了別樣的情.色意味,他裹緊身上的小毛毯,也不管藥酒有沒有沾染上去。
omage的本能讓他去親近這個和他深度綁定的alpha,但是內里年輕的靈魂卻讓他對這個根本不了解的alpha望而生畏。
他在心中倒數,祈禱最后的宣判。
果然,灼熱的軀體開始靠著他的方向靠近,一股風涌向江清霧的后背,江清霧的脊背繃直。
為什么還沒有來?難不成是張媽攔住了?
江清霧左思右想,他沒有注意到身上散發的信息素也在跟著悄然變化,時瀾的眉頭蹙在一起,口頭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聲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
小孩子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來,“小爸爸,我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門被打開,緊接著是兩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孩子眨巴著眼睛,向江清霧走來。
耶!終于來了,小爸爸快想死你們了!
江清霧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他從被子里探出頭,說:“當然可以了,快上床吧安安寧寧。”
兩個孩子咯咯咯地笑起來,朝著大床跑去,時瀾沒說什么,他從床上坐起來,朝著兩個孩子招手示意,“來父親這里。”
兩個孩子穿著毛絨睡衣,都帶著黑白相間的毛絨帽子,像兩個圓滾滾的小熊貓,時瀾伸出胳膊,一手抱著一個小團子,把孩子穩穩地放在床上。
可能是藥酒的味道過于濃郁,剛被放到床上,孩子們都皺起了眉毛,小手捂住鼻子和嘴巴,奶里奶氣說:“小爸爸,這里有味道,臭臭的。”
江清霧眼珠子一轉,他朝著兩個揮手,說:“安安,寧寧,你們兩個過來,小爸爸有好東西給你。”
“好耶!什么好東西啊小爸爸。”兩個孩子興高采烈地爬向江清霧的方向,怎料一上來就受到最喜歡的小爸爸的突襲。
江清霧偷摸從身上揩了些藥酒,一手抹在兩個孩子的鼻尖。
濕漉漉的觸感讓兩個孩子驚奇地摸向了自己鼻子,下一秒,圓滾滾的孩子小臉皺在一起,“小爸爸!你壞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