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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該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最后排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身上。
那是個面色有些微微蒼白、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胸口別著一支白玫瑰。即便出席葬禮他的膝蓋上都還放著工作電腦,此刻正心無旁騖的敲擊鍵盤,對這場鬧劇漠不關心。
“秦化?!?
應該該又叫了一聲竹馬的名字。
他能感覺那些人或憐憫或鄙視的眼神,甚至還有人貪婪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應該該從小被養得很好,皮膚又軟又白又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唇紅齒白,臉型又顯小,微笑的時候看起來是個很乖的小孩,不笑的時候又顯得靦腆,a市有不少豪門都愛他這款。
當小情人。
秦化十分享受這種眼神落到應該該身上的感覺,他的私藏的珍寶得到了眾人窺視,卻只能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只可惜應該該永遠不能給他什么反饋,這小傻子只要好聲好氣哄兩下就會來者不拒,要不是應家父母看得太嚴,他又怎會現在才找到機會?
秦化想,倘若應該該真被送到那些人的床上,怕也是會一直笑。
不如在他的床上哭。
“該該,選人了?!鼻鼗叽?,眼神揶揄。
應該該讀出了他眼里的意思,知道自己這是被拋棄了,眼前這個人從不打算當自己的監護人。媽媽說過別人明確拒絕時不能死纏爛打,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向臺下的人,最終定格在了一臉漠然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身的死氣,怨氣比隔壁的別墅的高三生還濃,看他坐的位置,似乎是父親的合作伙伴。
應該該不確定他會不會接納自己,但總要試一試。
“好,我選。”
他走下臺,不愿跟他沾上關系的人紛紛躲避,暗中窺伺想要得到他的人眼神黏膩。他西裝褲下的小腿筆直,馬甲勾勒出的細腰更是令人心癢難耐。
那些人一想到自己能免費得到這位小少爺的監護權,眼神更加渾濁。
應該該穿過各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站在男人面前,詢問:
“先生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對小少爺并不感興趣,他又把目光放回自己的電腦,冷淡地說:
“布兌?!?
靠近時應該該就知道自己并沒有感覺錯,這男人果然一身死氣,好像幾百年沒能睡上好覺。再看他對待工作的態度,怕是不是個工作狂?
“那先生,你愿意帶我走嗎?”
媽媽說過提出請求時要看向對方的眼睛,盡量做到誠懇和謙卑,于是應該該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布兌。
然而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布兌眼皮都沒抬,只揮揮手。
“不愿意?!?
臺上的秦化嗤笑一聲,在場這些人他哪個沒調查過,不是不懷好意的商人,就是不愿插手麻煩走個過場的閑人,應該該終究屬于他。
“該該,布先生既然不愿意,那你就回來吧?!?
應該該轉頭對上秦化勢在必得的眼神,他下意識覺得竹馬可能哪里變了,心中警鈴大作,不愿跟竹馬離開。
“布先生……”
他伸出手拉住布兌的衣袖,布兌手腕旋轉掙脫,然后用觸控筆抵著他的手背推遠。
“注意社交距離。”布兌說。
布兌說話時眼神冰冷,應該該在他眼里看到了麻木和漠然,抿唇。確實是他有些過分,人只是來參加個葬禮,不可能帶人回去。
但倘若他真能跟著布兌離開,說不定就能脫離秦化獨自生活。
布兌拒絕了他。
秦化從臺上走下來,他輕而易舉圈住應該該的手腕,在他耳畔低聲說:
“該該,雖然我不能當你的監護人,但我允許你繼續留在我身邊,你不愿意嗎?”
布兌把電腦往旁邊挪,默默離他們遠了些。周圍的賓客也一臉不忍直視,偏偏秦化依舊旁若無人地強迫應該該看他。
終于暴露出了他的本來面目。
應該該:“不,你好惡心,嘔——”
秦化卻依舊強硬將他扯離,葬禮現場全是他安排的保鏢,況且這是他們的家務事,賓客見狀也不好說什么,紛紛起身告辭。
秦化把應該該扯到角落里,應該該一直在掙扎,試圖擺脫手腕的桎梏,但直到把手部肌膚磨紅,秦化也紋絲不動。
秦化無奈地說:“該該,我讓你選,你還真選啊,就這么想擺脫我?那剛才歡歡喜喜簽轉讓協議,想讓我成為你監護人的又是誰?”
應該該用另一只手去推他臉。
“秦化,放開?!?
小少爺說話時聲音慢吞吞的,手腕被握得死緊,疼痛讓他的聲音都帶著些許哽咽,聽得秦化更興奮了。
他把應該該強行拉進自己懷里,張大眼睛欣賞著應該該掙扎的動作,又為自己的完美杰作添了一把火。
“該該,你說待會兒要是人販子把你拐到海城怎么辦?”
應該該掙扎的手驀然停住。
秦化火上澆油:“恰好,我在海城有一套別墅空著,我做不了你的監護人,但能以另一種身份照顧你。”
應該該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氣,秦化這是想囚禁自己?
媽媽并沒有教過他怎樣應對現狀,突然他眼眸微動,一股慌亂無措的情緒涌上心頭,他猛然捂住胸口,在秦化驚訝的目光下緩緩癱軟下去。
應該是是半個月前他得到爸爸媽媽失蹤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