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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鈺馬上就問了，“你想考京大么？”又想到一件事，“你可以保送吧！”

他對這些不關注不了解，知道保送這個詞是因為陸凜。

上高一就所有人都在說，一中保送京大的名額有一個鐵定是陸凜。

沈淮予沒回，只問他，“你想考什么學校？”

楚子鈺眨著眼睫毛，心底冒出一股小雀躍在瘋狂流動，最后成了洶涌的汪洋大海。

沈淮予是在和他聊天！

楚子鈺按捺住雀躍，他轉身靠在沈淮予旁邊的書架上，搖頭說：“沒想過。”

他不知道別人，但他自己沒什么遠大的理想，他不喜歡學習，一段時間喜歡跳舞，再一段時間喜歡打冰球，又一段時間喜歡攝影和踢足球，唯一持久的愛好只有玩游戲。

但玩游戲也僅僅是愛好。

他從沒想過他以后要做什么，會做什么，也不需要他想。

楚子鈺笑了，歪頭看著沈淮予樂，“謝昀杰，噢，就我那買21盒安全套的朋友，他說謝天謝地我出生在我家，不然早被大自然淘汰了?！?

沈淮予沒說話了，他看著書，似乎很專注，楚子鈺也不說話了，但他也不走，給楚筱音發了條短信。

怕發出聲響，他敲字也貓貓祟祟的，[媽，我有事先走，不和你們逛了。]

連感嘆號都不敲了。

發完楚子鈺隨便抽了一本書，抽出來看到是純英文，他眼睫毛跳了兩下，若無其事靠著書架坐下，翻開書開始看。

堅持了一會兒，楚子鈺頭就埋進了書里。

聞著筆墨味兒，楚子鈺睡得特別香，再次醒來，靜悄悄的，沈淮予也不見了，楚子鈺迷迷瞪瞪起身，干凈皂角味從他背上滑落，他揉著眼睛低頭，他腳邊堆著一件眼熟的外套。

這是——

沈淮予的校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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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在那瞬間，楚子鈺做了一件事。

他撿起沈淮予的校服外套，臉埋進去深深嗅著聞那股熟悉的皂角味。

特別干凈的味道，像冬天的第一場雪。

朦朧中聽見腳步聲和笑聲，楚子鈺猛地從校服里拔出頭，白凈的皮膚從脖根紅到了耳朵尖。

他有那么喜歡這洗衣粉味么？？

楚子鈺胸口驚蟄天打雷一樣亂跳，飛快拿開沈淮予的校服外套，一只手伸老長拎著，拔腳就要去找沈淮予，走幾步又停下來，動作粗魯著伸手在口袋摸出手機，給沈淮予發了條短信。

[我醒了！你在哪兒？]

沈淮予回的電話，“一樓文創區?！?

楚子鈺到文創區的時候，一秒找到了沈淮予，無他，一群女生圍著沈淮予在買東西。

楚子鈺就沒過去，他信步在文創區瞎逛，都不是他會買的類型，隨便瞅一眼就過，到掛件區，楚子鈺往那琳瑯滿目的掛架瞥一眼，又要挪腳，余光掠過一團棕色毛絨絨，他馬上停住扭頭了。

楚子鈺彎腰撥開面上的掛件，捏住那只被擋起來的輕松熊毛絨掛件。

這一只輕松熊造型很有趣，是穿著輕松熊玩偶服的輕松熊。

和他送給沈淮予那只特別像，僅是多戴著一頂輕松熊玩偶頭帽子。

楚子鈺聚精會神正看著，頭頂落下沈淮予的聲音，“可以免費拿?！?

楚子鈺錯愕抬頭，就撞進沈淮予漆黑深邃的目光里，沈淮予淡淡說：“員工福利，一個季度免費挑一樣商品。這個季度我還沒拿。”

楚子鈺愣了一下，馬上問：“你來這兒工作很久了么？”

一個季度三個月，說明沈淮予至少三個月前就在書店工作了。

沈淮予沒想到楚子鈺會在意這個，他“嗯”了聲，瞥見楚子鈺沒動手，他伸手取下了那只輕松熊掛件，說：“我去掃碼，你先出去等我，我下班了?！?

楚子鈺心情突然沒那么美麗了，他“哦”了聲往出口去了，外套忘了還沈淮予。

沈淮予沒叫他，他回更衣室摘了圍裙，拎著書包去了收銀臺。

收銀員找到機會就和沈淮予說話，她掃著碼試探問：“原裝進口不便宜呢，120塊，你送女朋友呀？”

沈淮予沒回，結了賬拿過輕松熊掛件走了。

楚子鈺在書店門口等著，他頭低垂，盯著商場拖得干干凈凈的地板，很是無精打采。

沒一會兒，骨節分明的兩根手指捏著輕松熊掛件遞到他眼前，他抬頭，沈淮予看著他說：“走了。”

第一次沈淮予話比他密。

楚子鈺就要走，沈淮予就抓住他左手，將輕松熊掛件的鎖扣套進楚子鈺無名指，“你的掛件?！?

沈淮予松手往電梯去了，楚子鈺望著在他指尖搖晃的輕松熊，終于恢復了精神，他一手握緊輕松熊塞進口袋，快步追上了沈淮予，“現在去哪兒？”

沈淮予這次沒說各回各家，“9點我去便利店接班，還有2個小時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