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口傳來腳步聲時屋內兩人抬頭去看,不是秋玲,而是裴郁寧。
他端著不少吃的過來,看數量,明顯是打算留下一同用飯。
“我猜你該醒了,”他神色平靜進門,絲毫不覺有什么,在春月有些氣憤的眼神中將食物一樣樣擺到桌上,“想吃哪些吃哪些。”
顏書語看著對方完全不打算妥協的眼神,心中嘆口氣,扯了扯春月的衣袖,“我這里不用你照顧,去吃些東西休息一會兒吧,我和裴公子說些事情,待會兒叫你。”
自家姑娘態度如此軟,春月眼神無奈,看看脾氣太軟的姑娘,再看看態度強硬的未來姑爺,最終只能妥協,“我就在門外,姑娘有事叫我。”
“去吧,別太累了。”顏書語笑看著自己的大丫頭,捏了捏她的手。
姑娘這時候倒是會哄人了,春月又看了兩眼,才不情不愿的出門。
木桌上,裴郁寧帶來的食物有粥有面還有米飯,菜色也是清淡葷腥各有一些,顏書語用空余的小碗盛了點清粥,其余的都不打算碰。
“不想吃油膩的東西?”裴郁寧開口。
顏書語搖頭,“你吃吧。”
裴郁寧將清淡菜色擺在她面前,自己先揀了葷腥菜色飽腹,他這兩天也忙得厲害,如今也才算是第一口熱食。
顏書語伴著幾根青菜喝完了一碗清粥,剩下的就不打算再動,“我吃不下了,你自己吃。”
“你胃口還是不好。”裴郁寧咽下食物,皺眉看她,“你來的路上也是一直吃這么多?”
“之前胃口好一些,最近趕路,可能差點兒。”顏書語將桌子上的茶杯拿近,燈光下沒看到什么明顯的臟東西之后,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清口。
“你喜歡的那個果子,我弄了不少蜜餞和果酒,全給你。”裴郁寧低頭扒飯,眉眼不抬。
“好。”顏書語答應得清楚。
“霍家準備了四千石糧食,送來西北的有兩千石,商隊這次運了三百石過來,剩余的一部分存于梁州城碼頭的霍家糧倉,一部分存于陽安府內的霍家米糧店,”顏書語聲音平靜,“東西我都已經安排好,你什么時候需要,什么時候遣人去取,印信待會兒我會交給你,你自己看著辦。”
裴郁寧瞬間覺得嘴里那口熱飯沒了滋味,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兇狠,“顏書語,你什么意思?”
看著好似有些生氣的人,顏書語意外,他這是又發脾氣?
“我沒什么意思,該說的事情信里我已經寫得很明白了,你沒仔細看信?”她喝了口熱水,問得坦然。
裴郁寧怎么沒看信,他一字一句看得再清楚不過,但她剛才說那些話的模樣與表情太冷淡,話里的意思也清晰得像是一切只是一場交易,讓他煩躁得厲害,飯都吃不下去。
“你是打算繼續跟我劃清界限?”裴郁寧沉聲問,“我們之間你只當做是交易?”
他現在管不了那些糧食和商貨,只想問清楚她的意思,白天那些事情已經讓他難受,她這是打算再戳他心窩子?
顏書語頗為好笑的看了面前還稍顯稚.嫩的裴郁寧一眼,眉眼間疏淡減了幾分,“交易?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好了一些?”
裴郁寧眉心一跳,凝眉看她,“什么意思?”
“私事上我們兩個夾纏不清暫且不提,單就這些被送到你面前的糧食和商貨,你以為我是白給的?”顏書語伸手抹掉裴郁寧嘴邊的那顆米粒,不得不說,他那副樣子太蠢,實在讓人看不下去,“我辛辛苦苦找了那么多人,花了那么多錢,你以為簡簡單單就能打發我?更別說,我還親自跑了西北一趟。”
“動動你的腦子,別那么蠢。”她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
“你什么意思?”裴郁寧紅著臉又問了一次,比起第一次的強硬與不甘,這次他嗓音軟得厲害,就像被人調.戲了純情少女。
顏書語看得有些新奇,神情也松快幾分,“我是商人,商人不做虧本生意,你別想著輕松打發我,該給的一分別少。”
“你和我之間這些交易,可不單單涉及我們,還有很多人參與其中,該你做的,你要做好,別讓我們失望。”
“我不會讓你失望!”裴郁寧快速回了一句,至于其他人,現下情境完全不在他考慮之內。
“讓你做的事情你肯定都能做到,也不用擔心會有礙你的做人準則與行.事規矩,”顏書語補了一句,她覺得這時候的裴郁寧有些蠢,話得說清楚才好,“交易這種事情得你情我愿大家共同努力才好。”
“你希望我做的,我都會做到。”裴郁寧這句話說得再鄭重認真不過。
“你先吃飯,其他事情以后再說。”顏書語沒打算這個時候深談,指尖點了點桌上飯菜,“早些吃完早些離開,我待會兒要睡覺。”
裴郁寧繼續扒飯,但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你剛睡醒。”
既然剛睡醒,那就和他多說一會兒話,用睡覺這個借口打發他也太不走心了。
“吃你的飯,別廢話。”顏書語瞪了人一眼,繼續喝水。
她從醒來到現在,就覺得自己缺水,不知道是不是和白天被迫哭得那一場有關,只要一想起她擦個藥就哭得滿臉狼狽的模樣,就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又蠢又傻,所以看到裴郁寧時脾氣不怎么好。
大概是因為他還青澀的關系,而她現在諸事盡在掌握,心理上她完全占據了上風。
不過霍正真這次只怕有些麻煩,想起白天他同樣被驚嚇到的那副模樣,顏書語覺得這次他和裴郁寧的深談波折不會少。
即便裴郁寧在她面前再好說話,她也不會忘記他到底什么樣的人。
不過,擺在她面前的這張臉這副模樣,至少現在還算看得過眼,沒那么討厭。
但也僅止于此了。
再多糾葛都只是過去,未來,還未可知。
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她再清楚不過了。
裴郁寧同她相見后的第一頓飯,一半吃得堵心,一半吃得舒心,如果不是身體好胃口好,只怕會被折騰出些毛病。
顏書語看著裴郁寧吃完飯將碗筷全部送出去,還認真的擦干凈了桌子,端了盆熱水進來,一時間眼睛就有些轉不動。
他這副模樣太少見了,從前在望京,家里仆從不少,怎么都輪不到他做這些事,上次在那個小院里她以為就是特例了,沒想到還能見到。
他在西北,一直是這么照顧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