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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秋鶴正想說話,已經上好了藥的微生導先她一步開口,「山河實業和山河建設的總裁鄭止淵鄭先生,我有沒有說錯?」
雙眼緊盯著倚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著壓迫力的男人,一邊伸手拉起了身前的寧秋鶴,微生導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柔和,「鄭先生剛才是想試探我們嗎?」
鄭止淵沒有答話,冷峻的眼把在場的人都掃了一圈,最后定在仍然鼓著腮怒視著他的女人臉上,菱唇邊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小鳥兒,過來。」
「不要。」寧秋鶴扁著嘴往微生導身后躲。
「哦?」表情不變,周圍的壓力卻仿佛變強了些,目光似乎是不經意的從微生兄弟身上掠過,「不過來?」
寧秋鶴還在猶豫,卻被微生導從背后拉了出來,耳邊傳來一句溫柔的耳語,「去吧,我沒事。」又被輕輕一推,離沙發上的男人只有三步之遙了,才低著頭不情不愿的挪過去。沒挪上幾步,便被用力一拉,一頭撞入結實寬厚的懷中,撞得鼻子發酸,也沒掙扎,就這樣任他抱著一動不動。
鄭止淵等了一會,見懷中人不動,低聲問道,「怎么了,小鳥兒?撞疼了?」見寧秋鶴還是沒反應,便捏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高。用手指拯救出被她咬的泛白的下唇,看不慣她又怒又委屈又失望的眼神,「真生氣了?」低頭在她的眉心親了一下,用唇貼著她的皮膚一字一句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對,別生氣了,好不好?」
寧秋鶴把臉轉開,雙眼卻是看著微生導。
「小鶴,我真沒事。」眼看鄭止淵的臉變黑,顯然開始失去耐心,微生導忙上前打圓場,「小鶴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這位鄭先生。」
「他叫鄭止淵,不是好人,你們別靠他太近。」寧秋鶴沒好氣。
鄭止淵哭笑不得:「小鳥兒,有你這樣介紹人的?」捏住她仍然鼓鼓的臉,「你就不能說幾句好聽的嗎?」
寧秋鶴本來還想再辯,可一轉念,她與鄭止淵已經兩年不曾見面,要不是這次偶爾遇上,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見上一面。兩年前自己偷偷跑了,一聲不響的給他丟了個大爛攤子,把他忙的焦頭爛額,他也沒有說什么。這么一想,氣也就消了,正了臉色開口道,「他是我的異姓兄長,我們自小一起長大。」還有些別的也不知是不該說還是不想說,就沒有再開口。
鄭止淵寵溺的揉了揉寧秋鶴的頭,對仍然站著的兩男略一點頭,「兩位請坐吧,我該怎么稱呼兩位?微生先生還是拉維斯先生?」
「微生,我們不姓拉維斯。」微生尋與弟弟一起在一側的沙發上落座,「初次見面,鄭先生。」
「鄭先生,請問我們過關了嗎?」微生導迎向鄭止淵的視線,不卑不亢的問道。
「你覺得呢?」把玩著寧秋鶴的發不動聲色的把球踢了回去。
「哥看清楚了形勢,而我,只是做了一個男人該做的事。」聲音依然清冷低柔,卻帶上了一絲沉吟。
「我不太喜歡你的說法,在我的認知里面,這世上并沒有什么該做或者不該做的事,有的只是有沒有在合適的時間做合適的事。或者說,男人在這個世界生存,需要的并不是道德,而是判斷力。」鄭止淵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只是平靜的陳述事實,「而且,在我看來,你不是沒有看清楚,而是在必要的時刻提不起看清楚的勇氣,因而錯失了正確判斷形勢的機會。」
「受教了。」微生導點頭。
「你是一個幸運的人,因為有人愿意站在你面前去代替你接受你不愿意面對的現實。但你要意識到,即使你們再親密,也是兩個不同的人,你的哥哥不可能一直為你作出合適的判斷,逃避現實不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表現。如果你一直躲在你哥的羽翼下,你要如何去保護你想保護的東西?」
「鄭先生,可以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微生導抬頭與鄭止淵對視,神情中帶著明悟和堅定。
「機會只有一次。」鄭止淵搖頭,菱唇邊卻是勾起了說得上是溫暖的笑意,「你是關心則亂了,我也沒有說你做得不好,只是我這人習慣丑話說在前。我很滿意你的第一反應,但是讓你們過關的不是我,而是小鳥兒,因為她生氣了。你們可能不知道,她從小脾氣就特別好,能讓她生氣的話,一定是冒犯了她很重視的東西或者人。對我生氣就更是少見,連你們這次,一共就兩次而已。」
「多謝了。」微生兄弟同時開口。
「你們在說什么?」寧秋鶴有點不明所以,「我生氣怎么了?」
「沒事。」鄭止淵低笑,「我的小鳥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反應遲鈍啊。」
「鄭止淵你還是那么討厭啊。」寧秋鶴翻個白眼,懶懶的回應。
「別生氣,我說笑的。」鄭止淵低頭親了親寧秋鶴的頭頂,抬頭對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微生尋邀約,「微生家的哥哥,有沒有興趣和我去喝幾杯?」
「樂意之至。」眉毛一挑,狐貍眼里滿是光芒,「這宴會也實在沒什么意思,現在就走?」
「當然!」鄭止淵揉了揉寧秋鶴的髪,松開一直環著她小腰的手臂,低頭道,「小鳥兒,你要是玩夠了就先跟微生家的弟弟回去,我明天再來找你。要我把初云留下不?」
寧秋鶴搖搖頭,「不用了。你把小初子帶上吧,我一會就回去。」從男人的大腿上站起,回身彎腰在男人的臉頰上輕吻了一下,「止淵,晚安。」
「小鶴,我也要。」微生尋伸手把寧秋鶴拉至身前,俯身就是一個深吻,末了還在那香軟的朱唇上輕咬了幾下才肯松開,「要乖乖的,知道不?」扯下脖子上搭著的長絲緞,隨手掛在她的脖子上系了個蝴蝶結,挑著眉看了一圈,還行!又補充道,「別忘了吃藥。累了就回去先睡,不用等我。」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肩上,低頭再吮了兩下她的唇,「好了,走了。」便跟著鄭止淵離開了休息室。
門剛被關上,寧秋鶴的腰立即被用力箍住,又一個柔軟的薄唇貼上來,沒有深吻,只是流連不去,偶爾輕啄。猶豫了一下,伸出雙臂回抱住身前修長的男子,輕喚,「阿導。」心里一陣無奈,今晚到底是怎么了,男人們都成了接吻魚了?
「小鶴。」從喉嚨深處柔柔呼出的聲音,微生導俯身在寧秋鶴的朱唇上啄了又啄,半晌,才輕聲道,「我們也沒有留在這里的必要了,回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