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有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蛇衣一旦認(rèn)主,穿脫全憑主人意愿,旁人即使再大神通也剝不得。
執(zhí)著寧秋鶴的手教她如何穿脫蛇衣,細(xì)細(xì)說明蛇衣的各種用途,直到她重新穿好了衣衫,流云臉上的紅潮一直不曾褪去。
將霧山和止淵二人給寧秋鶴的其他物事一一教會她使用后,流云又細(xì)說了進出歸山的方法和各地的出入口,標(biāo)好了地圖放進乾坤袋,最后將她送到界碑前,低聲道:「小姐在外面還請一切小心,不要逞強,還有」
「面紗戴好對不對,」寧秋鶴笑道:「我都記得了,跟老嬤嬤似的。」
「小姐見笑。」流云好不容易退去的紅暈又再浮起。
不再多話,寧秋鶴跟他揮揮手便走進濃霧之中。
在崖邊目送了那嬌小的白衣女子,那婀娜的身影在濃霧之中逐漸遠(yuǎn)去,直到再也看不見,霧山才輕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長達百米有余的巨大蛇骨盤踞在山腹深處的溶洞之中,蛇身從中斷開兩截,蛇頭頜骨大張,百數(shù)枚尺許長的尖牙,根根森然。
盤卷著的巨蛇遺骸正中,雪肌烏發(fā)的少女全身赤裸,含胸抱膝,沉在一小池淡藍(lán)色的水中。神情安詳似是沉睡,只是櫻唇蒼白不見血色,胸口絲毫未有起伏。
「神女.....」卻是止淵以指尖輕觸水中少女的臉頰,神情痛苦,「四千多年了,你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若不是你有勇無謀,枉作小人手上兵,何至于如此田地?」霧山緩步走近,神情冷漠,雖口出譏諷之言,目中卻是難掩哀色,「你若不愿再等,大可不必再管這事。」
「你就念在我這些年來的努力,少說我兩句罷。」從冰寒刺骨的水中將手收回,止淵神情無奈,「莫說四千年,再多一萬年我也等得。」
「那也得你有那么長的命。」霧山橫睇一眼,伸手去觸那巨蛇骸骨一處斷肋,「怎么不去管你那寶貝徒弟了?就這么跑回來,不怕炎龍一族的人一舉打到中原去?」
「別碰!」止淵閃身攔在霧山身前,拉著那玉白而長的手將人拉開,「你瘋了嗎?這么痛苦不堪,怎么還要去碰。」
「蛇性本冷,就是要時時痛苦,我才能記住我們到底都經(jīng)歷過什么。」霧山淡笑著掙脫,再次朝著骨骸伸手。
「巴蛇,你這是魔障了?」止淵眉頭緊鎖,干脆一把將人抱住往后拖,「我真后悔,當(dāng)年就該把此處封了不讓你再進來。」
「我早就入魔了,什么不是魔障?」霧山凄然道:「就在那岳陽城生靈盡化飛灰的一剎,我就入魔了。我時時以自身骨骸的記憶來自我提醒,只有死時那一剎那的痛苦能讓我清醒,不至沉迷于魔的貪欲之中。」背負(fù)千萬殺孽,神格崩壞,連修妖都不能夠,只能魂墮成魔才能得以留在這世上。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勉強嗎?」止淵無奈一嘆,「餓了就愛胡思亂想,喂給你的生機,你轉(zhuǎn)身又去喂給了小鳥兒。我就是覺著不放心,才繞回來打算再喂你一次,不然我看你餓到什么時候去?」
「還不需要唔」霧山劍眉輕蹙,掙扎著拒絕,未完的話卻被粗暴打斷。
將懷中人箍緊,一手捏住那幾尖削的下巴,止淵咬破舌尖,低頭,一口真陽之血混著濃郁生機,渡入霧山微張的雙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