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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秋鶴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說道:給我兩日時間,我定將寒髓送來給你。
不行,我就現在要,你若是踏出這里,咱們的約定便作廢了。微生尋的聲音冷得有如極寒之地的冰雪。
寧秋鶴聞言便有些發愁,那寒髓早就吞進腹中,現如今便存與她丹田處,她本想回去與厭離商討一下看怎么將寒髓取出,現下要在大殿之上現取,雖說是吞下去的,可她眼下吐也吐不出來,要如何是好?
怎么?不行嗎。微生尋冷笑道:還是說又想反悔了?
行,當然沒問題。寧秋鶴素手緊握,她不想失去這次機會,她煩極了這亂七八糟的緣分,只想干干凈凈的回歸山去。
她素手摸上腰間的綢帶,腰帶被解開了落在地上,素色長裙散開,露出里面白色褻衣,褻衣里面便是那緊貼肌膚的輕薄蛇衣。
蛇衣將她纖細窈窕的身子緊緊地包裹著,為她抵抗擋著一切,寧秋鶴松了蛇衣,左手喚出蚩尤爪,冰冷的銀光好似巨蟒的獠牙。她摸了摸自己小腹,心道如果只是取出寒髓,傷口不大,再立即將蛇衣裹緊了,應該問題不大。反正這副身子想死都難,她又在怕什么呢。
可能是怕疼吧
想起赤鸛剖了丹救巴蛇,寧秋鶴露出一絲苦笑,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清醒的剖腹取物,想不到隔了兩輩子,她還得再做一回。只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救心愛之人,卻是為了要和別人一刀兩斷。罷了罷了,合該是她的劫。
微生尋轉身看著寧秋鶴的動作,眉頭也不由自主地打成了結。他本想裝作若無其事,可是看到那寒光四射的鋼爪,還是有一剎那心軟了,不過那份心軟轉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冰冷的爪尖觸上白皙的小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寧秋鶴咬咬牙,手下發力,爪尖深深地刺入肌膚。忍不住悶哼出聲,她咬住舌尖讓自己保持清醒,猩紅的鮮血順著傷口慢慢滲出,滴滴點點的染紅了那雪白的下裙。
深吸一口氣,爪尖橫向割去,寧秋鶴的呼吸聲驟然變得急促起來,帶著忍不住的顫抖。
微生尋瞇著眼,袖中的拳頭握得咯吱做響。
收了爪,寧秋鶴悶悶的喘了兩聲,覺得胸口好似被什么堵著,她那白凈的額頭早已冷汗涔涔。微微弓起身子,素手摸著傷口進入,片刻便將一個圓潤的珠子淡藍色取出,珠子上還掛著鮮紅的血珠子,陣陣涼氣散發而出。
立即將蛇衣裹緊了壓住傷處,此時寧秋鶴本就蒼白的臉更加嚇人,白的好似宣紙上用墨色勾出的美人圖,只有黑白,在無它色。嘴角上揚,露出釋然的笑容,寧秋鶴低聲說道: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各不相欠,從此再見便是陌生人,緣至此處,各自安好。
寧秋鶴踉蹌兩步,微生尋欲伸手扶她,她卻直起身子,把手中寒髓上的鮮血抹去,塞進微生尋手中,淡淡笑了笑,道:到此為止罷。
微生尋握著那枚寒髓,看著眼前女子馬上要昏死的模樣,卻仍在硬撐著把衣衫一件件穿上,心中好似被一團火在炙烤,烤的他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疼痛難忍,他卻連伸手碰她都不敢,只咬著牙道:你、你別動了,我給你叫醫官。
寧秋鶴顫抖著手將衣帶系好,挺直了身子,道:我沒事,不勞你費心,告辭。說罷便轉身向門外走去。她真的好疼,疼得她兩眼發黑,只覺得三魂七魄都仿佛被抽了去,剛走到門口,便扶著墻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