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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地宮大殿的大門被微生導一把推開,門口侍衛一臉為難的跟在微生導身后,微生尋坐在高座上,聞聲抬眸看去,他揮揮手,讓侍衛退下。
微生導的大步沖向微生尋身邊,他憤怒地拽著微生尋的衣襟,恨聲道:微生尋!你究竟對她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一雙眸子通紅,聲音沙啞。
微生尋抬眸盯著一臉怨憤的弟弟,冷聲道:知道什么?這是她欠咱們的,你可知她今日找我是為了什么?你憑什么質問我?你要我們一同娶她的時候,有給過我選擇嗎?我們現在終身不能再娶,難道問她要個寒髓也是太多了?
微生導一拳打在微生尋臉上,砰的一聲,微生尋臉被打的偏向一邊,唇角流出一絲鮮血。
舔了舔唇角,微生尋冷笑著道:阿導,她值得你這樣嗎?你可知她來找我,便是要和咱們劃清界線,一刀兩斷!你明明那么愛她,她竟然如此辜負你。
她死了。微生導沉聲說道:她不想和我們在一起,你便要她死,無怪師傅說這是惡緣,我總算是懂了。垂眸的那一瞬,淚水滴落在大殿的石磚之上。
阿導,你開玩笑的吧?微生尋怔愣片刻,隨即笑道:怎么可能?她明明還有力氣走出去,也沒出多少血,怎么可能會死呢?
是啊,怎么可能會死呢?微生導直視微生尋的雙眸,眼中滿是悲傷,誰挖了丹還能不死?
微生尋這才意識到,那個女人怕真的是不好了。他不愿相信,手中圓潤的寒髓還散發著陣陣涼氣,雙眸空洞的看向寧秋鶴站過的地方,那處地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就坐在那里,雙眸空洞的看著一處,連微生導什么時候走了都不知道,手中卻不斷摩挲著寒髓。
寂靜的大殿再次被一個聲音打破,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微生尋終于回神,循聲望去,來人五官藏在鐵面之下。
只聽得鐵面人問道:不知閣下可留下了想留的人,亦或者拿到寒髓了?低頭看了眼地上的血跡,面具忽然顫動起來,仿佛是笑了,她果然是死,都不愿意留在你身邊啊
微生尋看著鐵面人臉上的面具,眸中狠戾一閃,毫無預兆地抬手一揮,一道風刃直奔鐵面人胸前而去。
鐵面人連忙后退躲避,微生尋緊隨而至,袍袖獵獵作響。偌大的大殿此時只有風刃破空直聲,鐵面人低低笑了兩聲,便忽然消失了,風刃全數擊在了大殿的柱子上,留下一道道猙獰的裂痕。
見鐵面人消失,微生尋似是忽而失了力氣,委頓在地,手中的寒髓也掉落在地,當的一聲響,滾了開去。
客棧里,寧秋鶴已經被止淵收拾干凈,換上那身素白長裙,除了面容蒼白,余下一如往常,好似只是睡著了一般。
止淵把寧秋鶴打橫抱起,放在問柳背上,對站在一旁的厭離道:先行一步,我們在江城等你。
好。厭離應了一聲,走在前面打開大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名高挑纖細的男子,微微喘著氣,一身赤紅紗衣,容貌妖異,卻是和寧秋鶴在澤州城附近有過一面之緣的丹朱。
丹朱狹長的雙眸掃過厭離,未作停留,看到止淵的時候,忽地混身大顫,猛地后退了一大步,一臉不信,聲音發抖著道:羿羿將軍?
止淵嘆了一口氣,微微一揖,應道:殿下。
羿將軍?跟在止淵身前的厭離想起之前種種,豁然開朗,寧秋鶴拖拖拉拉不愿回歸山,竟是不愿他與此刻身后的高大男子相見!想到此處,厭離回頭望向止淵,一臉寒霜地開口道:推我娘親下懸崖,慫恿我父與靈脈割裂,如今與我親妹也甚是親密,你對我們一家,究竟有何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