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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褚懿見到謝知瑾時,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疲倦。
她沒有多問,只是將車內溫度調得柔和,選了一首舒緩的鋼琴曲,讓音符在安靜的車廂內緩緩流淌。同時,她不動聲色地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溫和地包裹住謝知瑾緊繃的神經。
通過后視鏡,她能看到謝知瑾靠在座椅里的身體逐漸少了些僵硬,呼吸也慢慢沉了下來。
晚餐在別墅里安靜地進行。
謝知瑾吃得不多,眉心始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蹙起。
洗漱過后,褚懿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著正在看平板的謝知瑾自然地開口:“我最近學了些放松肌肉的手法,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試試看。”
謝知瑾抬眼看了看她,沉默了幾秒,才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褚懿去調暗了客廳的主燈,留了幾盞暖黃的壁燈,她用溫水仔細地洗凈雙手,直到指尖都染上暖意,才站在謝知瑾的身后。
她的手指先輕輕落在謝知瑾的肩頸交界處,試探著合適的力道,那清涼而安穩的薄荷檀香信息素也隨之緩緩釋放。
她能清晰感知到指尖下肌肉的紋理與緊繃的結節,拇指按住肩膀肌群某個僵硬的點時,謝知瑾的呼吸幾不可聞地頓了一下。
褚懿立刻放松了力度,轉而用更舒緩的掌根去揉按,她的動作不疾不徐,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方身體的反饋上。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謝知瑾原本挺直的背脊慢慢靠向沙發背,一直微微蹙著的眉心終于徹底舒展開來。
過了約莫半小時,謝知瑾才輕輕動了一下,睜開眼:“可以了。”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軟一些。
她沒有立刻起身,依舊保持著放松的姿勢,過了一會兒才問:“以前常給人按?”
褚懿收回手,如實說:“是最近學格斗時,老師教的放松方法。他說能幫助感知身體控制力道。”
謝知瑾很輕地“嗯”了一聲,像是思索,然后簡短評價:“很有效。”
褚懿繞過沙發回到謝知瑾面前,順從地蹲下,仰起臉望她:“如果能讓你舒服些就好。”
謝知瑾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看她無意識地示弱,又無意識地靠近。
手剛抬起,褚懿便已側過頭,將側臉貼進她掌心。
長發微涼,帶著光滑的觸感,謝知瑾聲音低下來:“我昨晚說了那么過分的話……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褚懿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用側臉更緊地貼了貼謝知瑾的手心,像小狗尋著主人撫摩,然后才微微偏過頭,目光自下而上地望過來:“那是事實。而你選擇了我——”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從眼底漾到唇角,坦蕩得近乎赤裸。
“我為什么要難過?我高興還來不及。”
那一瞬間,謝知瑾呼吸一滯。
下一秒,她手指猛地扣住褚懿的后頸,將她整個人狠狠按進沙發!
皮革發出沉悶的擠壓聲。
褚懿悶哼一聲,卻沒有任何掙扎,只是抬起眼,眼神里帶著混著茫然的縱容。
……原來還喜歡這樣嗎?
謝知瑾沒有說話。
她俯身,撥開對方頸后的長發,沒有任何預示,直接咬破了褚懿后頸的腺體。
威士忌沉香如烈酒注入血管,強勢、滾燙、不容拒絕。
褚懿的身體驟然繃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卻又在幾秒后徹底放松下來,甚至在信息素注入量足以達成中度標記時發出一聲近乎嘆息的輕哼。
就是這聲哼,像一根針,猝然刺破謝知瑾忽然而起的失控。
她猛地退開,長發凌亂地垂在臉側,遮住了表情。
房間里只剩下兩種信息素瘋狂交纏的氣息,和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
“褚懿,”她聲音啞得厲害,“你不覺得這不對嗎?”
褚懿躺在沙發上,抬手摸了摸后頸。
指尖沾了一點濕意,是血,也是謝知瑾的唾液。
她抬頭看向謝知瑾,燈光從她的背后照射下來,趁得謝知瑾的神情晦暗不明。
她慢慢撐起身,就著這個姿勢,膝行兩步,重新靠近謝知瑾腿邊,然后仰起臉。
“哪里不對?”她輕聲問,眼神澄明,“你標記我,你允許我靠近,這每一件,我都覺得再好不過。”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謝知瑾垂在身側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上,那里跳動得又快又重。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不對……”褚懿垂下眼,用嘴唇很輕地碰了一下謝知瑾的手腕內側,一觸即離,留下那片皮膚微微發燙,“那就是你對我還不夠壞。”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像點燃的薄荷,清冽又滾燙:
“你可以再過分一點。可以質問我、逼迫我、對我做任何事,只要那個人是你,只要最后只有我。”
“謝知瑾,”褚懿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在齒間磨得又低又軟,“別對別人這樣,只對我。好不好?”
空氣里的薄荷檀香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它不再小心翼翼地示弱,而是洶涌地包裹上去,纏住威士忌沉香,仿佛要鉆進每一縷氣息的最深處。
謝知瑾僵在原地。
手腕被握著的地方在發燙,頸后的腺體在發燙,連心臟都像被這直白到野蠻的宣言燙出了一個洞,所有關于性別、權力、理智的壁壘,在這一刻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