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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婉此語一出,眾人皆不明其意。歐陽婉拿著手中的畫作和書信對劉和諧冷笑道:“劉知府,你這畫并不是皇后娘娘的手筆?!彼f的斬釘截鐵,擲地有聲,不僅是莫瑋一干人,連祁志遠都驚訝不已的看著她。
還是莫瑋最先回過神,他握住歐陽婉手道:“阿璃,你說這畫不是皇后娘娘畫的?”
歐陽婉道:“我自小便住在皇后宮中生活,皇后她對于這些讀書寫字畫畫的文人諸事都不擅長。她連寫字都是極不耐煩的,怎么會費心思畫這般精細的畫作?!?
莫瑋這才恍然大悟,他就說看到這畫感覺有什么不對,一個連寫字都漫不經(jīng)心,毫無結(jié)構(gòu)的人又怎么會費勁心思畫這么精細的畫兒?莫瑋雖然對字畫什么的也是不擅長,但他自小長于皇宮,見識廣博,書畫好壞他還是能分辨的,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個懂得書畫的人好能將這事確定下來。
劉和諧見狀,先是慌亂,后來倒也平靜下來:現(xiàn)在他雖然被抓,但只要不供出主子,他們不知道主子是誰,離王或許不會殺他。可是要是他說出自己身后之人,那自己才是真的性命難保了。
想到這一層,劉和諧心中更是下定決心:死都不說真話!
古月朗見莫瑋眉頭微蹙,知他心意,上前一步行禮道:“王爺,草民對字畫筆跡微有研究,不知王爺可否將信和畫給草民一看?!?
莫瑋點頭將手中的字畫遞給古月朗讓他研究,他聽歐陽婉說過師叔是個雅賊,對古玩字畫頗為喜愛。
古月朗接過,看了約一盞茶的時間,他抬起頭篤定道:“這筆跡絕對是兩個人的?!?
莫瑋知道皇后有同伙,但是據(jù)太子消息都是一些沒有什么大礙的小蝦米,他實沒想過皇后居然會有這樣有實力的同伙。而且看樣子她這位同伙在朝中也是頗有勢力,不然怎么會斂了那么多的錢財還做皇袍企圖造反?
莫瑋心中火大,眼神冷若數(shù)九隆冬風(fēng),看的眾人渾身發(fā)冷。他咬牙道:“你們二人最好從實招來,不要讓本王多費事!”
祁志遠挺直背道:“啟稟王爺,罪臣已經(jīng)將罪臣知道的所有都告訴王爺了,絕無欺瞞?!?
莫瑋見祁志遠神色,見他臉上有著八分堅定兩分不解,且昨夜他也說自己幫皇后辦事乃是被迫,莫瑋雖對他是警惕態(tài)度,但也愿意相信他三分。
莫瑋眼神向旁邊一掃,聲音平靜地對劉和諧道:“你?”
莫瑋聲音雖然平靜非常,可周圍眾人都知這是他怒極時才會有的態(tài)度。劉和諧見莫瑋眼中殺機閃爍,心中害怕非常,反應(yīng)倒是更加快了,他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按照祁志遠的吩咐做,我什么也不知道?!?
祁志遠受了冤枉,臉皮漲得紫紅,他大聲道:“劉和諧你不要血口噴人!你什么時候聽我吩咐了,你一直在這淮城為禍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你我二人因此也吵過許多次,許多人都聽到過的,你罵我罵的那般難聽,難道會聽我話,簡直笑話!”
劉和諧平日里能言善辯,可這畢竟是他編的謊話,一時他也想不出方法圓回去,可他嘴不饒人,一時間污言穢語罵的祁志遠毫無還嘴之力。劉和諧本出身市井,自小便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中長大的,祁志遠又是個嘴笨的,怎么能夠罵過他?一時間只能不停地說:“你胡說!你胡說!”
趙宇看不下去了,他向王猛使個眼色,王猛看劉和諧一臉奸詐相不順眼,一腳就踹了過去道:“他娘的,你以為這是你家菜市場?居然敢在此放肆?!”王猛這一腳甚是用力,劉和諧在地上滾了兩圈,趴在地上只哼哼。
☆、第五十七章
劉和諧哼哼一段時間,眾人都冷眼看著,無人去問。不想過不一會兒,王蘭芝劉和諧居然不動了。她一腳踹在王猛腿上道:“你不是把這弱雞踹死了吧?”
王猛搔搔頭,疑惑道:“不能夠啊,我沒使多大力?!?
王蘭芝瞪他道:“你那蠻力,他這種弱雞怎么能受得了?”
二人正在爭吵不休,跪在地上的祁志遠,伸手摁了倒在地上的劉和諧身上一個穴位。祁志遠微一發(fā)力,劉和諧“嗷”的一聲慘叫,一蹦三尺高,直呼疼痛。
眾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老小子居然敢裝昏!
原來劉和諧剛才被王猛踹了一腳,靈機一動想:要是我現(xiàn)下裝作被嚇暈,他們是不是也不會再逼問我了?他想的挺美,但卻忘了他旁邊的祁志遠是個武將耳聰目明,聽得他呼吸之聲乃是裝昏,這便給了他一下。
劉和諧恨恨的瞪了祁志遠一眼,祁志遠垂頭不去看他。
莫瑋冷冷道:“劉和諧,看樣子不給你用刑你是不會招的了,”莫瑋轉(zhuǎn)頭道:“趙宇王猛?!?
二人出列拱手道:“末將在。”
莫瑋看著劉和諧面無表情道:“去將咱們軍中的一百二十種刑罰給劉和諧用個遍,看他招是不招!”
二人齊聲道:“是!”
王猛回身像拖死狗一樣拖著劉和諧向外走去,劉和諧這下是真怕了,一百二種刑罰都給他用上他還不得脫層皮?
劉和諧忙哭喊道:“不不,我說我說?!?
王猛一撒手,劉和諧仰面朝天摔在地上,這一下可是真疼,劉和諧“哎呦,哎呦”的直叫喚。王猛一腳踹在他身上罵道:“哼哼什么!老實交代!”
劉和諧是真的怕了王猛,他忍著痛,連連道:“是是,小的一定有什么說什么?!?
王猛瞪眼道:“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劉和諧跪好磕頭道:“小人說。小人本是這淮城中一無業(yè)游民,每天就是走東家串西家的騙吃騙喝。十年前的一個雪夜,小人因在一酒樓偷盜被打了一頓,關(guān)進大牢。”
劉和諧咽了咽唾沫接著道:“正當小的以為這次死定了的時候,獄卒第二天卻將小人放了出來。小人出來后見到一人,名叫劉寧。他說他是京中劉太傅府中的一個小管事,說是太傅知道他在淮城有許多同宗族的人生活拮據(jù),所以劉太傅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力求上進之人愿意在淮城謀個一官半職的為他老人家做事。劉寧一路考察下來覺得我這人雖然犯過些小錯但是勝在還算機靈,所以他有意要讓我辦事。我一聽,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當即拍胸脯保證雖然我這人以往沒有什么優(yōu)點,但給我機會我絕對會好好為劉太傅他老人家肝腦涂地,在所不辭。后來我在劉寧的幫助下先是做了淮城下面的一個小縣城做縣令,后來一步一步就做了知府。”
莫瑋在聽到劉和諧說到劉太傅的時候簡直如墜冰窟,劉太傅和他一直是太子身邊的一文一武,宛如兩只手一般。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原來那個看似公正鐵面的太傅居然在背后做這種事!
莫瑋心中煩亂,劉和諧再往后說的他都沒聽見,他一抬手狠狠地拍在了椅子扶手上,只聽“啪嚓”一聲梨花實木的扶手瞬間斷了一截,斷下的木頭霎時化為飛粉。
劉和諧看到莫瑋這一手功夫,心中一驚,嚇得“嗯~”一聲,兩眼一翻,這回是真的暈了過去。
歐陽婉見這情景,吩咐道:“趙宇、王猛你二人將祁志遠劉和諧分別送到兩個房間關(guān)起來,重兵防守!”
趙、王二人領(lǐng)命下去。
歐陽婉伸出一只手握住莫瑋微微發(fā)抖的手,她雖然一言未發(fā),但這種安慰對莫瑋顯然還挺管用的。過了約一盞茶的時間,莫瑋已然平靜下來,他用另一只手拍拍歐陽婉握住他手的手背,以示自己無事。
王蘭芝在下面憤憤的道:“劉太傅為人雖然古板教條,但做事不乏公正,為人也算忠誠老實,我原本以為他是一個好官想不到居然做出這種亂臣賊子才會做的事!”
古月朗瞇著眼睛道:“我看也不盡然?!?
歐陽婉忙道:“師傅你有什么不同見解,盡管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