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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嚴堯在他家門前跪著的第三天。
宿寧讓司機停下車。
宿寧抱著花, 下了車,修長的指指了個角落, 聲音輕輕的:“你去那邊跪。”
那邊是園丁搭的狗房, 他們家的狗每天晚上就睡在那,位置在角落, 不影響主人家行事。
宿寧擰了擰漂亮的眉, 聲音依舊輕飄飄的:“你擋到我了。”
跪也不跪好點,跪在他家大門口中間, 都擋著司機把車開進去了。
嚴堯被他父母壓著,跪在這里祈求宿寧的原諒, 他此刻雙腿發(fā)麻, 從一開始的反抗不愿,最后也變成了怪不得給宿寧磕好幾個頭,好結束這場折磨。
原來宿寧真的會追究他。
“……宿寧。”他的嘴唇發(fā)干,已經(jīng)一天沒喝過水了, 被一整天的烈日曬得龜裂,“三天了,我錯了,你就松個口原諒我行不行?”
他試圖站起來又被壓了下去,一旁的保鏢厲聲:“誰讓你站了?”
雙膝重重著地,火辣辣的疼,嚴堯慘叫了一聲,仰起頭,只見抱著花的漂亮青年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他。
入夏的夜黑的晚,太陽還高掛空中,只剩余熱的陽光傾斜在宿寧的身上,他看得不太真切,只能看見宿寧漂亮的唇,緊緊抿著。
他多希望這張漂亮的唇能開口說一個好,或者對著他頷首,給這場磨難畫上一個終點。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碰他的衣角。
但沒碰到,嚴堯被蓄勢待發(fā)的保鏢像羈押犯罪一般扣押在地上,他成了一只十足的癩蛤蟆,趴窩在地,仰起頭也只能看見天鵝的頸。
宿寧有些嫌棄的退后一步,對保鏢說:“讓他跪那邊吧,別擋住人了。”
這次不是狗房了,是那只小狗的專屬廁所。
說完,宿寧就上了車,早知道不下車了,差點被晦氣的東西觸碰到。
晚八點,管家說門外的人被接回去了,宿寧平淡的“哦”了一聲,不太關心,只是淡淡的吩咐:“那讓他繼續(xù)跪我回來后的那個位置吧。”
別擋到人了。
他明天還有事,要早點出門,可不想看到這個早七點準時跪在自家門口的垃圾。
不能總想著算了。
嚴堯道歉他的,自己有不原諒的權利。
宿寧在學校的時間不多,后面自家公關整理好數(shù)據(jù),他才知道自己被造了多少不堪入目的謠。
所以他就跪著吧。
跪到自己滿意了,說不定就原諒他了呢。
等嚴堯被人接回去時,他雙腿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走了哆哆嗦嗦的,還需要被司機攙扶著。
一進門,他父親板著臉,厲聲問他:“你取得宿寧的原諒沒有。”
嚴堯木訥的看著某個角落,沒有說話,嚴父冷笑一聲,他就知道,他上前對著他臉重重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他的臉都被打偏,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印在他的臉上。
“廢物!”嚴堯耳鳴了,耳朵里嗡嗡的響,他聽見他爸說,“你知不知道,你一天不取得人家原諒,公司要因為你損失多少市值!?”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明天繼續(xù)跪,跪到人家點頭為止。”
想到自己停滯不前的項目,嚴父又來了氣,一腳踹過去他的腿上:“你老子在商場上給人家當孫子,你倒好,吃了熊心豹子膽惹人家的寶貝疙瘩。”
本來他就對嚴堯半路出家學音樂心存不滿,早就暗地里培養(yǎng)有能力的私生子了,他掰正嚴堯的臉,看見他眼底的哆嗦,冷笑,果然不能指望這個廢物。
嚴父:“你把這件事辦好,嚴家自然還有你的位置,不然……”
嚴堯馬上:“我會辦好的、我會辦好的……”
嚴父松開手,過去打了個電話:“打聽一下宿家的小公子喜歡什么。”
嚴父:“務必盡快。”
要是全靠這個廢物,嚴家企業(yè)得停擺多久?
還不是得拉下自己的老臉,希望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宿家可以網(wǎng)開一面。
而后面的嚴堯還在哆嗦的說著:“我會辦好的,我會辦好的……”
他可是嚴家的大少爺,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宿寧的生活依舊,偶爾收到公關發(fā)來的嚴堯各個平臺發(fā)來的澄清道歉視頻,還買了黑水,將罵過意淫過宿寧的全在自己身上也罵了一遍。
這只是他生活中的其實一個消遣。
在某天,嚴堯的精神終于崩潰了,在宿寧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歇斯底里的說出來了真心話。
“我說的有什么錯嗎?你個戀愛腦,又漂亮家世又好,偏偏和他在一起,不就是眼光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