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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宋錚也嘆氣。

伊吾云蒙著薄沙，具體的表情看不真切，可是眼里含羞帶怯，充滿幸福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她慢慢說道：“我與扎爾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許下婚約，說好對彼此不離不棄，我不能違背承諾，而且我愛他，他就是我的天山明月。”

宋錚、霍霽風(fēng)、陸十九、夏戎齊齊去看云鶴仙，替他默哀。

默哀他死去的愛情。

這一刻，云鶴仙也覺得自己的心死了，胸腔里那片赤誠的火焰燎過心田，留下滿目的灰燼。

伊吾云朝云鶴仙頷首，右手撫胸行禮：“我感謝這位大人當(dāng)初救了我，可是我不能跟您走，還請大人見諒，但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日后一定為您奉上金銀珠寶作為答謝。”

云鶴仙慘然一笑。

他要的是人，要什么冷冰冰的金銀珠寶。

“哇~~哇哇——”

“哇啊、哇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乍然響起。

云鶴先又是一怔。

伊吾云提起裙擺快步離開，去到另一間房里安撫孩子，片刻后又回來了，再次向云鶴仙行禮表達(dá)歉意。

說云鶴仙記仇不是假的，他是真記仇，語不驚人死不休地用粟特語問扎爾：“伊吾云所生的孩子，當(dāng)真是你的嗎？”

饒是再溫和的人，也不禁有了惱意：“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云鶴仙的眼神釘死伊吾云：“我本不想毀了你女兒家的清譽(yù)，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問一句，這孩子的親生父親究竟誰，一年前，你我二人對月飲酒，醉夢中春風(fēng)一度，這些，你難道都忘了？”

通事嘰里咕嚕翻譯....

宋錚翕動嘴唇，心里狠狠吃了一驚。

居然還能扯出這樣狗血的劇情？

伊吾云的臉猶如刷上一層白漆，臉色從薄透的面紗里隱現(xiàn)：“不、不.....”

“不是這樣的，”她怕自己丈夫誤會她，急忙辯解，“我赤身的心和身體都給了我的丈夫，并沒有給第二個人.....”

她看著扎爾心痛的眼神，再看自己咬緊了嘴唇的哥哥，不得不吐露實(shí)情了。

“一年前，我被使節(jié)選中成為獻(xiàn)給中原皇帝的舞姬，是哥哥扮作我的樣子代替了我，所以這位大人愛上的人，應(yīng)是我的哥哥.....”

宋錚四人：“............”

云鶴仙先是冷靜地聽伊吾云說完，待把所有字拼湊在一起理解了意思，身軀逐漸僵化....

從進(jìn)屋后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烏延羅騰地起身，面紅耳赤地走了，也可以說是落荒而逃。

云鶴仙的腦子紛亂，只記得那一晚，懷里的身軀嬌軟，吟聲連連....沒感覺出來與他顛鸞倒鳳的人是男子啊。

宋錚忙對云鶴仙作揖道：“前輩，既然事情都清楚了，剩下的我們也不方便摻和，就先走了。”

四人撤退。

夏戎與陸十九各騎一匹馬，宋錚與霍霽風(fēng)同坐一匹。

宋錚扭頭回望，云醫(yī)前輩把烏延羅攔在門口，不讓人走，烏延羅又給了他一巴掌，但兩人沒再打起來。云醫(yī)前輩頂著一左一右的巴掌印有些滑稽，嘴也緊抿不言不語，大約是消息來得太突然，一時(shí)間不知該說什么，但他不肯讓人走，想來是不在乎心上人的性別的。

宋錚好笑，想到了一句話，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老房子著火？

霍霽風(fēng)手執(zhí)韁繩，低垂目光落在宋錚挺拔的鼻尖上：“阿錚笑什么？”

“沒什么，”宋錚說，“只是替云醫(yī)前輩開心，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你如何看出來，烏延羅會答應(yīng)？”

“他一看便是口是心非，心里也有云醫(yī)前輩，否則一個男子，怎么甘愿雌伏于另一個男子的身下。”

“嗯，阿錚說得有道理。”

微風(fēng)吹起的烏黑發(fā)絲撩過霍霽風(fēng)的鼻子，擾得他心猿意馬，又故意試探：“若我喜歡的人，也是男子，阿錚怎么看？”

剛才還在說話的喉嚨忽然失聲，喉間微微發(fā)緊。

不等宋錚說話，夏戎已驅(qū)馬上前：“將軍糊涂啊，您怎么能喜歡男子，云醫(yī)前輩就算了，他閑云野鶴，是否生兒育女他無所謂，可將軍您不要子嗣嗎？娶個男子如何為您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