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將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決絕。
弓起腰身,他一把環住張北野的脖子,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張老板,我喜歡剛剛那種。”
隨即他把人向上一帶,含著淚水,再次張開了嘴。
賓館的大床開始一下一下顛簸。
簡舟為了讓自己舒服一點,把脖子枕在床沿上,拉長了通道。
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落在他閉著的眼瞼上,微微顫動。
不知過了多久,當張北野終于發出一聲悶哼,高大沉重的身體如山一般壓下來時,滿口污濁的簡教授,慢慢咬緊了酸脹的牙關。
胸腔里的空氣被沉重的身體一點一點擠壓出去。頸窩里的呼吸燙得人神經生疼。
簡舟緩緩伸長手臂,在床頭柜上摸索。
似乎沒尋到什么趁手的東西,他又拉開抽屜,探手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個玻璃煙灰缸。
沉甸甸的,正好用來給人開瓢。
第19章 泄憤
陽光刺破窗簾的縫隙,在室內投下一片耀目的光線。
張北野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
酒后的腦子有一瞬的空白,他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辨明自己是睡在了酒店房間。
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因為離得近,還有皮膚的暖意隱隱傳來。
他手指微微一動,搭上了身旁人的手腕。順著手腕向下,輕輕柔柔地,與那只手十指相扣。
即便動作輕柔,還是吵醒了身邊的人。
那人慢悠悠伸了個懶腰,側過身面對他,閉著眼睛,抱住了他的腰。
張北野將人摟進懷里,低頭吻了吻那束柔軟的發絲,輕聲道:“鐘小迪。”
身旁的年輕人只睜開一條眼縫,被陽光一晃,又閉上了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隔了一會兒,才有聲音從嗓子里哼哼出來,帶著晨起時的嘶啞:“你很久沒喝這么多酒了……昨天我過來的時候,你醉得好深。”
沙啞的聲音忽然喚醒了一點沉在醉意中的記憶。
張北野撐起身體,垂眸看著鐘迪,目光落在那張臉上,又慢慢移到了他的唇上。
鐘迪掀開一條眼縫,沉沉啞啞地問:“怎么了?”
張北野伸出手,指腹慢慢撫過鐘迪的唇瓣,摩挲著柔軟的唇形。
“辛苦了。”
鐘迪作勢要咬唇邊那根手指,隨即笑著搖搖頭:“還好啦。”
他翻身坐起,拿起座機的聽筒:“我給你叫一點粥?”
“你呢?”張北野問。
前臺的號碼撥出去,鐘迪要了清淡的早餐。掛上電話,他站起身走向浴室,聲音還沒破開那層沉啞:“我就不吃了,早上沒什么胃口。去半山別墅那邊路程又遠,我得早點動身出發。”
“鐘迪。”
張北野撐起身體,半靠在床頭上。隨著他的動作,被子下滑,露出一只卷在里面的煙灰缸。
玻璃的,被被子捂得溫熱,帶著張北野的體溫。
他拿在手里愣了下,也沒多想,隨手擱在床頭柜上。
然后懶懶散散地開了口:“老住宿舍不是個事,要不你搬來我家吧。”
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門上,那只手微微壓實了一些,又緩緩松了力道:“野哥,宿舍里住著很多同事,平時我們也能交流業務。其實這也算是拓展人際關系的一種渠道,我打算……再住一陣。”
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么一個答案,張北野的表情很淡。宿醉的后遺癥是渾身乏力,他望了一會兒天花板,才沉沉地“嗯”了一聲。
“周末有時間回來一趟,給你買了禮物。”
鐘迪的表情卡頓了片刻,隨即應了聲“好”。
————
簡舟請了病假,染了風寒,傷及喉嚨,說不出話來。
手腕猛地發力,球桿狠狠一送,臺球砰的一聲炸開,四散滾落。
“簡大教授,這是怎么了?”姜聞禮瞧了瞧臺球案子,“怎么一點準頭都沒有?”
圍著案臺轉了半圈,他湊到簡舟面前打屁:“聽說你這兩天一直泡在拳擊館、射擊館、競技館,咋的,心中有氣要發泄發泄呀?”
話音落了,他沒等來對面的回答,隨即恍悟。
“哦對,”他指指對面那張薄唇,“你說不出來話。”
屁股往案臺上一坐,姜聞禮躬下腰去打球,一眼睜一眼閉來回瞄準:“怎么病得這么厲害?也沒聽最近有什么流感啊。”
為了泄憤,簡舟這幾天把自己折騰到力竭,除了沒動嘴,身上的所有能動的肌肉都動了,如今只是從口袋中翻出煙,腕子都在微微酸脹。
細長的香煙送進嘴里,他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
蓋子剛剛滑開,簡舟就頓住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