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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規矩是規矩了一節課,沒過線也沒閑聊,就是那小紙條遞個不斷,把嚴謹城煩到干脆把袁磊那本草稿本直接給扔到了窗戶外邊去。
一下課,袁磊就哀嚎著跑到教室外面撿本子去了,上面都是見不得人的悄悄話,說不定還有班上誰誰誰的小秘密,關乎著聲譽,他急得不行。
嚴謹城沒理他,從桌肚里把裝著草莓蛋糕包裝袋拿了出來,抬手從自己的便簽本上撕了一頁紙。
他的字很好看,從小被爺爺逼得練了好幾款字體,盡管寫下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話,但筆鋒柔和,瞧著也不至于太尖銳。
文2在一樓,就是樓梯口旁邊的那個班級,一下課那里就人聲鼎沸的,聊天的,路過的,追逐的,感覺人講話都找不到方向,四面八方都是人,都張著嘴。
但是嚴謹城一下樓,周遭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隨后又立刻揚起來,有人喊了一聲嚴謹城的名字,笑著說:“嚴哥,去操場還是來找人啊?”
嚴謹城沒回話,只是朝那人點了點頭,只管自己走自己的。
“今天怎么熱鬧得有點反常啊?”袁磊左右看看,總覺得人怎么全擠在了文2邊上。
袁磊覺得有貓膩,伸手拉住了嚴謹城,隨便拽來一個臉熟的男生,問道:“你們班出啥事了?”
被拽來的男生叫成業,和嚴謹城他們打過幾場籃球,態度也很熟絡,直接跟他們說:“來了個轉校生,從柏市來的,一少爺。”
嚴謹城聽到這個詞,忍不住揚了一下眉毛:“少爺?”
“嗯呢唄,他家應該挺有錢的,今天坐著法拉利來上學的。”成業揉了揉鼻子,“長得挺帥,就是特別拽,人家和他講話他也愛答不理的,估計慣的一身少爺毛病。”
“從柏市轉來?我們學校的師資力量已經聲名遠揚到柏市啦?”袁磊問。
“聽說是挨了處分。”成業低聲道:“好像是和實習女老師談戀愛,被抓了現行。”
“我靠——玩這么大!”袁磊瞪大了雙眼。
嚴謹城對這些八卦沒興趣,只催促著推了推袁磊,“去喊人。”
袁磊這一下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嚴謹城,“你想把他叫出來問啊?!”
“袁磊?”嚴謹城歪了一下腦袋,似乎非常無語的樣子。
“噢噢噢!!”袁磊這才想起來此行的正事。
天大地大,嚴哥的事最大!
他急哄哄地往前挪了兩步,正準備擠過層層人群往教室后門走去,卻驀然感覺眼前一黑,一幫人跟他作對似的全移到了后門。
“哎,那個人就是,叫姜櫟。”成業拽了拽袁磊的衣擺,伸手抬著他的下巴往姜櫟出來的方向轉去。
其實不用特意指出來誰是姜櫟,這人放在人群里還是挺明顯的。
他的身材比例不錯,個高腿長,從背影看過去能看出些健身痕跡,半側的臉輪廓清晰,眉眼濃郁,鼻子是袁磊特別羨慕的歐式鼻。
由于帥得略微張揚,嚴謹城難得跟著多看了兩眼,但也只是多給了幾秒的時間,隨后興致缺缺地收回了視線,把手上的紙袋防護般地放到了身后。
此時文2門口的人隨著姜櫟的移動也不露聲色地移動著,他們討論的聲音不小,可被討論的當事人卻跟沒事人一樣,臉上沒什么表情。
嚴謹城他們正好站在人群的最外面,姜櫟要走出去只能經過他們。
按正常人的脾性,理應客氣地說一聲不好意思讓一下,但這會兒要過路的人卻沒說話,站在嚴謹城面前,沖著他冷淡地抬了一下眉毛,嘴角敷衍地勾了勾,扯出了一個他自認為非常禮貌的微笑,似乎在等著他讓道。
如果是朋友,也許這樣打招呼的方式可以換來相視一笑,但對于陌生人而言,卻更像是挑釁。
那種等著別人讓步的理所應當,落在誰眼里都不是一個舒服的舉動。
嚴謹城盯著他的眼睛,腦海里成業的話不斷重播著。
慣的一身少爺毛病。
慣?
誰慣?
嚴謹城不想做那個讓步的包容方,干脆也不動了,就這么站著,學著姜櫟扯了一下嘴角,帶動著左邊眉毛一起揚了上去。
姜櫟大抵是沒想到嚴謹城這么不給面子,他輕蹙起眉頭,抬手搭在了嚴謹城的肩頭,“你擋路了。”
嚴謹城看著姜櫟,無所謂地點點頭,“嗯。”
姜櫟垂眼靜默地跟嚴謹城對視了好一會兒,直到他搭在嚴謹城肩膀上的手輕輕一推,耐心告罄:“隨你。”
下一秒姜櫟就擠著他的身側直接掠過他走了出去。
嚴謹城腳下一瞬不穩,冷不丁被他擠到了旁邊的墻壁上,身后的紙袋聲音一響,他隨即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