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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磊聽著嚴謹城的語氣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在這個深夜莫名覺得陰森起來,“我靠你別這么講話,大晚上的怪嚇人的。”
嚴謹城沉默下來,從剛才姜櫟和季嘉鑫兩個人的對話里,他只捕捉到了幾個意味不明的詞語:翻墻、膽子、負責。
這些詞語讓嚴謹城沒來由的聯想到季嘉鑫手臂上的傷,像有一根線似的把它們串聯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直覺。
嚴謹城思忖了幾秒,忽然拽著袁磊的手臂,問:“你知道里面從哪可以翻墻出來嗎?”
聽到嚴謹城語氣正常了,袁磊也松了一口氣。
“有個地方可以踩著出來,但得膽子大。”他想了想臉色慢半拍地凝重起來,像是反應過來了,攬著嚴謹城的肩膀往旁邊路上走了走,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嚴謹城拉著袁磊調轉了方向,想也沒想,飛快地說道:“帶我去。”
頤陽一中是老校區了,新校區正在建,按照建工的速度估計得他們高三才能搬遷,這里的一切都很舊,包括操場外圍的欄桿。
當初為了防止學生翻墻出去,這上面都裝了電網,不過一個樓道燈都半學期不修了,更何況是這里的電網,但猜測歸猜測,估計也沒有人敢真的以身試法。
袁磊帶著嚴謹城來到了操場外面,指了指那根斷了半截彎下來的欄桿,“拽著它能踩著墻翻過來,但一個人肯定夠嗆,至少得倆,其中一個還得身手矯健。”
圍墻上沒有什么防護措施,可能是因為比欄桿高的原因,校方也沒在這上面多花心思。
嚴謹城剛剛走過去打算仔細看看,卻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低聲的咒罵,“操的,個死二愣子還他媽跟我耍起無賴來了,問他拿點錢怎么這么費勁呢?!”
袁磊也聽見了這動靜,趕緊拽著嚴謹城往后面那棵大樹跑過去了。
等到兩個人都確認躲好了,袁磊提著的一口氣才慢慢推了出來。
“這些人是文3的,名字我不熟,但臉我見過。”袁磊剛特意仰頭瞥了一眼,記住了臉,他在嚴謹城耳邊輕聲說道:“有一個是關系戶,就剛剛罵臟話那個,花錢進來的。”
嚴謹城手撐在樹干上,聲音沉下來,“關系戶還搶人錢?”
“誰知道呢,可能有病吧?”袁磊撇了撇嘴。
他們倆還沒來得及就這個話題繼續深討下去,欄桿里頭的人又罵起來了,“他媽的那傻逼人呢?他今天不來我踩著誰翻過去,啊?!”
嚴謹城一聽這話沒忍住攥了攥拳頭,他扭頭看了一眼袁磊,發現他也跟著咬起牙來:“這幫傻逼想死嗎?”
這話明擺著就是把他們嘴里那人當那塊墊腳石了,聽這陣仗還不是一個人的,得連著被好幾個人踩。
還沒等袁磊繼續罵下去,對面又傳出來一陣動靜,似乎是在對著欄桿發泄,后面又有幾道低聲爭吵的聲音,估計是在互相推諉,決定誰當那塊墊腳石。
“趁他們還沒出來,我們先撤吧,被發現了要惹麻煩。”袁磊拍了拍嚴謹城的肩膀,回歸了一些理智。
嚴謹城“嗯”了一聲,不說二對多打不過,就是打得過也不是現在,大晚上的自己的武力值都被削減了,而且還不確定...
“明天把季嘉鑫堵廁所里。”那個關系戶聽著是踹了個什么東西,聲音還挺大的,“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膽子。”
“我操!”袁磊剛剛轉過身,一聽見這個名字頭發都炸了,“這幫傻逼惹事惹到我們班人頭上來了!”
“我抽死他們的!!”
嚴謹城聞言立刻傾下身,眼疾手快地把要沖出去的袁磊給拉了回來,低聲警告道:“閉嘴,回去。”
袁磊瞪著眼睛,滿臉不情愿地順著嚴謹城的力道往回,語氣里滿是忿忿不平,“我剛才腦子還沒轉過來,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嚴哥,先前季嘉鑫是不是躲我了一下?”
嚴謹城沒說話,一味地拖著袁磊往反方向走著。
“我當時還在想是不是他太內向了,不喜歡那種哥倆好的肢體接觸。我靠現在一想,我那是碰他傷口了是吧!”
嚴謹城從胸腔里重重吐出一口氣,忍無可忍地踹了一腳袁磊,“喊喊喊!喊大聲點,把他們全喊出來對峙好了!”
袁磊怔了一秒,這才冷靜了一些,他看著嚴謹城,喘了口氣,“嚴哥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不對勁了?”
嚴謹城等到走遠了之后才停下腳步,他挑了一面看起來干凈些的墻壁靠著,“我今天看見他的傷口了,再加上我感覺他跟姜櫟有點奇怪...”
“姜櫟也參與了?”袁磊挺起了胸膛,看起來更氣憤了,“真是操了,果然有錢人腦子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