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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不開心的事情堆了老高,原以為回了家能好一點,結果又是接到了老爸老媽決定不回來了的消息。這次不回,下次見面就是過年了,今年過年好像特別晚,真討厭。
“嚴哥,你這米飯都快被你戳成米糊了,你要不吃給我,別糟蹋飯行嗎。”袁磊瞅著他餐盤里的糖醋蝦好久了,早已經做好了夾走的準備。
躍躍欲試地伸出筷子,還沒等得逞呢,眼見著姜櫟先他一步夾走了嚴謹城餐盤里的蝦,快速地剝完之后給放在了米飯上摞著。
袁磊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收回了筷子,實在沒忍住:“你就慣著他吧!”
在源市的時候嚴謹城說要回家,少爺二話不說帶著就走了,臨走前給剩下的四個人訂好了景區的森林樹屋酒店,四位數一晚上,還給他們一人轉了一筆旅游經費,嚇得他們一邊收錢一邊隔空給姜櫟磕頭,現在回了學校,袁磊都不好意思連名帶姓地喊他了。
此時看著他又是給嚴謹城剝蝦,又是輕聲勸他多吃兩口飯的,袁磊喉結一滾,一句疑問跑出來,“你是不是真把嚴哥當兒子養了?”
嚴謹城聞言撩起眼皮,看著袁磊略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假笑:“我才是把你當兒子,現在已經忍不住要狂揍你一頓棍棒出孝子了。”
“打住打住啊。”袁磊嚇得往后一傾,把旁邊專心吃飯的季嘉鑫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別拿我擋啊,月考倒數的人離我遠一點謝謝,我怕沾上倒霉。”季嘉鑫身子一扭,自己又回去了。
袁磊十分震驚,轉過頭看著季嘉鑫,一臉的不可置信:“嘉鑫!連你也要對我惡言相向了么!”
季嘉鑫上次月考比之前進步了兩名,如今不僅成績提高了,性格也開朗了不少,唯一不好的就是沒以前那么好說話了,袁磊現在想跟他換位置找嚴謹城嘮嗑都變得困難了許多。
哦對,還已經跟嚴謹城學壞了,增添了一項毒舌buff。他笑了聲,繼續埋頭吃著飯,最后云淡風輕甩下一句:“忠言逆耳,但是你戴了降噪耳機。”
袁磊嘖了一聲,摸了摸耳朵,“我只戴了一只哇。”
說完,他抬起頭,發現對面兩個人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罵我呢是吧?”袁磊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覺。
嚴謹城本來還郁悶的心情被他們這兩句話整得都沒了氛圍,他低頭笑了笑,長嘆一口氣,誠心感嘆:“有你們真好啊。”
有朋友在身邊的確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他們不間斷地插科打諢,不間斷地把時間縮成很短很短的鏈條,這里切一刀那里切一刀,一眨眼一天的尾巴很快就會到了。
嚴謹城聽著他們吵吵鬧鬧的,從心底冒出來的思念慢慢重新被埋了回去,其中那一下小鐵鍬的力道,是姜櫟出的力。
他家后面有棟樓,302室要轉租,夫妻倆要跟著兒子去國外生活幾年,姜櫟又是想也沒想地承租下來。那天晚上送自己到樓底下,站在那里半天沒走,問他還有什么話要說,結果是笑著對自己晃了晃手里的鑰匙,跟他說歡迎來做客。
說是做客,但其實特意準備了兩份配套的碗筷和洗漱用品,把之前在他家拿在手里端詳的那套杯子也帶了過來,變成了嚴謹城專屬。客臥晾曬了新的床單被罩,姜櫟說周末可以睡在他那里,一起做題一起打游戲,徹夜聊天也不錯,他們總有很多話要說。
除此之外,唐錚遠手腕骨折的消息不知怎么傳到了自己耳朵里,看著姜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嚴謹城索性問他:“你弄的?”
姜櫟猛地抬起頭,略有不滿:“怎么什么壞事都是我干的啊?”
嚴謹城看著他,沒說話。
姜櫟這次是真冤枉,他抬起三根手指發誓自己真沒弄他,嚴謹城剛想拍拍他安慰一下,緊接著聽見他后面又補了一句:“誰知道他膽子那么小,看見我走過去嚇得自己摔地上手撐著骨折了,這難道也要怪在我頭上么?”
“...我就知道。”嚴謹城的手默默攥成拳頭,輕輕在姜櫟的肩頭捶了一記。
“萬一人家記恨你怎么辦,小人難防這個道理還得我教你?”
姜櫟笑了笑,伸了個懶腰,拖著調子說話:“沒~關~系~”
“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嚴謹城把他舉起來的手給拍了下去,“去你的沒關系。”
“他一個高三的哪來的那么多時間跟我小人大人的啊。”姜櫟被拍下去的手干脆搭在了嚴謹城的肩膀上,“況且我名聲在外,誰惹我呀。”
“嗯嗯你是黑老大。”嚴謹城瞥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
姜櫟瞧著嚴謹城板著臉,湊過去試探地問:“生氣啦?”
“沒氣,煩的。”嚴謹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要上課了,于是推著姜櫟趕他下樓,“回去上課。”
“好的好的。”姜櫟身子一垮,完全順著嚴謹城的力道在往前走,走到樓梯口,他轉過身,“你中午別忘了和爺爺奶奶說一聲,今天晚上你睡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