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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氣溫愜意,晚風輕柔溫暖,付哥到村口接人還給他們帶了兩杯冰飲,說是農家樂旁邊有一家咖啡店,一對年輕夫婦開的,他們今天就在店里聊了好久的天。
綏白縣不比市里,沒有什么酒店,住宿也只能住這種居民房,但好在屋內干凈整潔,就是打眼一看有些太過簡單,一間屋子里空落落地擺張床,眼睛再一轉,也只能看見一個空調和一把看起來十分多余的椅子。
“湊合住吧,這里就這條件。”付哥看著他們笑了笑。
“沒什么矯情的,有的住就行。”嚴謹城把行李箱往里一推,站在門口看了看隔壁的房間,問:“這間是你跟小耿的嗎?”
付哥點點頭,“對。”
“我問過了,這里沒有多余的空房了,要單獨住得讓老板帶著去他另一所房子。也不麻煩,如果實在住不慣我就去跟老板說。”
這層樓也就看見這兩個房間,畢竟是自住房不是專業做民宿的,劈不開多少間房來,兩個大男人擠一間房,特別是這兒還有個養尊處優的某總,看起來確實是有點磕磣。
付揚銘看著他們,身子已經要往樓梯口轉去。
姜櫟佇立得筆直,肩上還背著嚴謹城的背包,此時一言不發地盯著嚴謹城的臉,似乎是在等一個安排。
“那不然...”嚴謹城其實也在猶豫,姜櫟今天開了一天的車,期間沒讓自己換著開過,環山公路不太好開,剛才又是一直提著行李,想了一會兒決定:“不然我去跟老板去另一家吧。”
姜櫟聽到這話,臉色一下變了。
他步伐略帶焦急地往前走了兩步,轉身擋住嚴謹城的視線,沖著付哥淡淡地笑了一下,語氣客套:“先不麻煩了,我們今天就先住一晚,有變動的話明天再說吧。”
付哥的目光從嚴謹城身上轉到姜櫟這,聽到這話他立即贊同地應了一聲,“也行,明天還要早起,你們折騰來折騰去的怪累的。”
“那今天晚上就先早點休息,我們明天6點集合,趁著山尖霧氣沒散,抓著機會碰碰靈感。”付哥說。
嚴謹城沒說話,意思就算是默認了。
目送著付哥回房間,嚴謹城靠在門框上朝姜櫟面無表情地抬了抬下巴。
“我打個地鋪。”姜櫟先發制人地把行李箱送進房里,在嚴謹城說話之前開了口。
嚴謹城往后退著,接著被姜櫟一步一步擠到了房間里,眨眼的工夫對方就已經把門關上,自來熟地跑到一邊把箱子先打開了。
“得寸進尺。”嚴謹城冷著臉評價道。
姜櫟聞言笑著仰起頭,原先想說什么,但不經意的一眼卻讓他冷不丁地與此時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對視起來。
于是笑意僵在了嘴角,想說的話迷失在呼吸里,他一瞬間又怔愣起來。
屋內的燈光并不明亮,所以無可避免地皺起眉毛,眼型因瞇起而變得狹長,垂下的眼睫在昏暗中也能窺見細微的顫動。嚴謹城不笑的時候看人就是這樣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不耐煩,眼眸里看不見亮光,漆黑的瞳仁像是控制心跳節奏的節拍器,眨一下眼睛呼吸跟著快一秒。
寂靜的山野總是給人帶來一種安寧的錯覺,陌生的地方也讓人有拋下現實的幻想,姜櫟愣了半天神,腦子里慢半拍地又浮起嚴謹城剛才的話。
他低下頭,從行李箱里拿出嚴謹城的拖鞋,忽而單膝下跪,伸手輕輕抓住了嚴謹城的腳踝。
嚴謹城今天穿得比較休閑,白色t恤外面套著淺藍色的襯衫外套,穿著的牛仔褲褲腿刻意設計得較長,下車走路的時候嚴謹城給它挽起來些,此時皮膚裸露在外,被姜櫟緊緊握在手里。
他動作輕緩地將嚴謹城的褲腳放了下來,兀自地幫他換好了拖鞋。
嚴謹城全程沒有抗拒,只是還一動不動地盯著姜櫟的頭頂,語氣不耐:“說話。”
只是預想的聲音并沒有跟著到來,下一秒,嚴謹城剛松弛的身體驟然繃緊,他站在原地,突然感覺眼前猛地一晃,姜櫟的臉在模糊中一閃而過,霎時又定格在咫尺之處。
緊接著,他的感官像是被無限放大,他甚至能夠體會到靠近是什么樣的形狀,溫熱的氣息掠過耳廓,胸膛被輕輕擠壓,某種熟悉的木質香味把呼吸蓋上印章。
嚴謹城后知后覺地抬起眼睛,發現自己竟就這么被姜櫟摟在了懷里。
——靠近變成了弧形。
“干什么?!”變故之后,嚴謹城眉毛一下子擰得更深了。
“不知道,站起來有點頭暈沒站穩。”姜櫟往前湊了湊,一只手搭住了嚴謹城的后腰,“這也算得寸進尺的一部分嗎?”
嚴謹城偏開腦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倏地感覺腰上一重,接踵而來的觸感是姜櫟的手從他的腰慢慢滑向后脊,數著他凸起的骨節,動作輕緩溫柔,但每一下都按在實處,“感覺你今天也很累,我給你按摩一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