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拉風的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老板依舊擺擺手,拉著他到鍋爐邊看了一眼賣相特別好的紅燒魚,說要讓他朋友也一起留下來吃飯。
嚴謹城也不好推拒,被他們笑著又推出去,只能又回到之前的小板凳上,坐在門口看著小狗在狗窩邊吃它的晚飯,小男孩這會兒也跑去房間里看動畫片,嚴謹城仰頭看著屋檐不斷下落的雨滴,總覺得現在這一副景象還怪凄涼的。
自己挑了個好景準備拍一下山谷,結果剛對好景就下起大暴雨,撤退的時候沒站穩摔了一跤,為了救相機沒顧上手機,從口袋里摔出來就開不了機了。
幸好附近就是村子,他只能連忙跑進一戶看起來像是商鋪的房子。
主人一家都是熱情好客的敞亮人,招呼著讓嚴謹城進屋避雨,還給煮了一碗糖水,嚴謹城這才從淋雨的寒冷中緩了過來,后來又借了吹風機把身上的衣服吹干,忙活完才有工夫看一眼手機還有沒有救。
事情發生得都太猝不及防,嚴謹城到這會兒才緩過神。
不過他一直都不覺得自己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倒霉,也不覺得自己是什么運氣很差的人,遇見什么錯過什么都有它的道理,他會更愿意把時間放在體驗上,而非糾結和后悔。
譬如今天的拍攝十分順利,綏白的風景美到令人動容,好幾次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譬如他很快就會有一頓香噴噴的晚飯,他認識了善良淳樸的一家人,在這里有了屬于他的人脈;譬如好在摔壞的不是好幾萬的相機,里面正存放著他引以為傲的東西;譬如沒過多久,就會有人來接他回去,他會對自己噓寒問暖,聽自己講述也許會變得夸張的經歷...
先前猛烈的風停下了腳步,它變得柔和且清涼,吹動著腳邊的水坑泛起絲絲漣漪,上面倒映著昏黃的燈,這里的房屋是木質的吊腳樓,在光的映襯下顯得更為古樸,雨天也給它增添了幾分神秘。
嚴謹城俯下身,覺得新奇地拿起相機對準了那個水坑,可就在要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他眼睛微瞇起來,倏地發現水坑上似乎多了一道身影。
嚴謹城似有所感地抬起頭,心臟隨之猛地一跳,
——姜櫟此刻正靜默地站在自己眼前,昏暗下只能看見他模糊的輪廓。
他走到門前燈下,于是嚴謹城看清他的臉,和他渾身上下沾著的樹葉和泥土,垂在腿側的手背也肉眼可見地壞了好幾道鮮明的傷口,此時還不斷向下淌著血。
嚴謹城眉頭一蹙,把相機放下連忙站了起來,他快速地伸手拽過姜櫟的手,語氣鮮見地急切起來,“你這手怎么回事?”
姜櫟的唇線緊繃,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盯著嚴謹城,眼神里摻雜著嚴謹城看不懂的意味,他仿佛在打量,又似乎在描摹,像是剛從迷霧森林里走出來卻還沒有被告知得救的困頓的人,目光里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希冀。
“怎么了?”嚴謹城發覺姜櫟的狀態有些不對,他的聲音也輕下來。
但緊接著回應他的不是姜櫟的答案,而是突如其來、毫無征兆的,滿得快要讓人窒息的擁抱。
姜櫟的身體重重地壓過來,摁著他將他抵在窗臺邊,窗戶被弄出一聲輕響,在這樣的寂靜里顯得突兀又奇怪。
嚴謹城本來下意識地想伸手推開,但身上傳來對方的顫抖無法被忽略,垂眸間發現他的衣服背后也多了許多顯目的劃痕,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嚴謹城呼吸一滯,幾乎都要猜到這是為什么。
“我是成年人了,會張嘴求助,這里又不是什么窮鄉僻壤,我能出什么事?”嚴謹城拍了拍姜櫟的肩膀,將他身上的臟污拍掉,語氣有些無奈,“你發這一通瘋的找,有什么必...”
可下一秒,嚴謹城的話音被姜櫟狠狠地堵回了喉嚨里——他感受到唇上倏然一重,對方的氣息瞬時不容抗拒地包裹住了他。
一個吻就如此迅速卻真實地發生了...
姜櫟似乎根本沒有想給嚴謹城退路,甚至連讓他拒絕的余地都沒有。
他的吻是撞過來的,但在觸碰的時候收了力道,停頓片刻后輕咬住嚴謹城的下唇迫使他給出一條進入的通道,在嚴謹城怔愣得任他擺布的幾秒,他毫不客氣地含吮著他的唇,抓住微微張開的機會,態度強硬地通過了阻攔。
他們嚴絲合縫地緊密相貼著,嘴唇的溫度高于冰涼的指尖,帶來更為清晰的觸感,兩個人的氣息交纏著隔絕了之前圍繞的屬于這個傍晚的味道。
他們就這么沒名沒分沒預料地在這個說不清的雨天接吻,呼吸間嚴謹城還能聞見姜櫟身上淡淡的血腥氣味,直到這樣的味道逐漸充斥在口腔,他的唇上恍然有一種被撕開的痛感,姜櫟好像有犬牙,掠過去的時候會刺著疼,但很快又會有溫潤輕輕地覆蓋掉,躲避的空隙被他填滿,嚴謹城已經分不清自己是逃不開,還是壓根就...沒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