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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久久不言語，而湖水只是微微波動一息，便立刻風(fēng)平浪靜起來，仿佛剛才的回應(yīng)只是一個錯覺。

“我需要你告訴我方法。”姜原知道她能聽見，他也不遮掩，直接說明了來意。

“與你何干！”北霜的聲音聽起來變得有些發(fā)悶，“你老老實(shí)實(shí)地重生不就好了。再說了，我跟你又不同！”

“我要離開這里。”姜原說道，“我不能再重生，至少在齊真死之前，我都不能?！?

北霜納悶一瞬，突然反應(yīng)過來?！澳愀Y(jié)契了？！”她忍不住聲音高昂起來，差點(diǎn)抑制不住地想沖到他面前去咆哮他一臉，可一想到自己的傷痕，她又堅定地忍住了?？伤龑?shí)在是震驚得不行，這一點(diǎn)兒也不像她認(rèn)識的那只黑曜了。

“嗯?！弊屗耍娴膽?yīng)了下來。

“你！！”她頓了頓，“你……”

聽到他毫不猶豫的回應(yīng)，北霜的語氣甚至都有些虛弱了，“你這是嫌命太長了嗎？你分享了壽命給他，如果他發(fā)生什么意外……”

“我會保護(hù)好他的?！苯灰詾橐獾卣f道，“這不重要，我需要知道躲開重生的辦法。”

“你快成年了吧？”北霜不回答他，反而問到另外的問題。

“這與重生有什么關(guān)系？”姜原不解道。

“我可沒說這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北霜輕哼一聲，柔媚的聲音從那可怕的魚怪體內(nèi)傳來，幸好沒人看得到，不然任是誰來怕是都要打個冷顫。

“我離開后，月亮山歸你?！苯f道，他提出了一個對魔獸來說無比誘人、難以拒絕的條件，他知道她會答應(yīng)的。

“真的？！”北霜也顧不得能不能見人了，急急地露了半個頭出水面，即使這樣她也沒忘記甩出一片遮天的浪花，打著旋將她包圍其中，讓岸邊的人不能看得真切。

姜原沒有說話，但北霜清楚，魔獸說出的話都是有份量的，他們與人類不同，不喜歡搞些玩弄心計的花樣，至少對她與黑曜來說，言出必行仿佛是他們與身俱來背負(fù)的準(zhǔn)則。

她十分欣喜，月亮山的紫月是眾魔獸都垂涎的地方，但黑曜守在此處，就算是付出巨大的代價都未必能拿下，說不好反而會讓自己都栽進(jìn)去，而曾經(jīng)嘗試過的魔獸無一不是死的死傷的傷，而“不死”的黑曜卻總是留了下來。

這條件對北霜來說太有吸引力了，如黑曜所料，她真的沒法拒絕?，F(xiàn)在令她糾結(jié)無比的是，躲開重生的辦法雖然是她偶然發(fā)現(xiàn)的，可這秘密實(shí)在太過重大，她也不確定說出來對自己或是對黑曜有什么壞處，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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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真確定自己是暈了過去，但奇怪的是，現(xiàn)在意識卻清醒得可怕。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包圍在自己周身的柔和氣息，那感覺令他有些異樣，說是姜妄又不十分像，說像巫真也不全是，仿佛這二人人氣息的雜糅。他猛地一驚，一股若隱若現(xiàn)、若有若無的呼吸韻律在他耳邊似遠(yuǎn)似近，好像有誰在虛無之處靜靜地打量著他，那注視的感覺沒有惡意，沒有讓他感到不快，甚至讓他想要貼近些，撥開這些迷霧將這隱藏起來的人抓住。

他微微動了一步。不知踏在何處，沒有腳步聲，只有步步暈開的漣漪。他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接著猶豫著走向一個方向。

“是誰？”齊真輕輕地問道，他感覺那里有誰在無聲地呼喚。

“是姜妄嗎？”他試探著，一步一步向那里走去。前方是白茫茫一片，沒有人，沒有動靜，好像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

聲音越來越清晰了。有些放肆的笑聲，有些隱忍的哭聲，有男人的聲音，有女人的聲音，還有小孩子的聲音，漸漸嘈雜起來。

“誰在那里！”他大聲喊道。

突然一切嘎然而止。

齊真的步伐漸漸慢了下來，因?yàn)榍胺降木跋箝_始一一顯現(xiàn)了。

他停住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