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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溫舟表情冷了下來:“你怎么也向著他們?”
何淋月柔聲道:“夫君,我只是擔心退婚也是會影響到清兒和妍兒的婚事,還會惹得你和娘離了心,再說這是大哥的遺愿,若果是讓旁人知道,怕是會說我們冷血……”
洛溫舟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他們要說就讓他們說去吧,這門婚事我絕不同意!!!”
“夫君……”
何淋月還想再勸勸,洛溫舟突然抬起茶杯砸在地上:“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何淋月心口猛地一縮,被嚇得身體輕顫了一下,不敢再勸。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夫君發這么大的火。
見洛溫舟怒氣未消,何淋月穩住心神,緩步上前,捧著他的手輕輕抬起,聲音柔得發輕:“夫君剛才可傷到手了?莫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此事便聽夫君的。”
見妻子這般,洛溫舟的氣慢慢消了下去,將人擁在懷里:“抱歉夫人,方才我……”
何淋月善解人意道:“不要緊,夫君也是太累了。”
安撫好洛溫舟,她服侍著對方入睡,隨后自己也洗漱上了床,只是因為心里裝著事,她難以入睡,眉頭不自覺緊擰。
既然夫君心意已決,那只能想辦法將退婚一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但愿不要影響了妍兒的婚事。
她娘家有官身,人脈廣,為了女兒的前途著想,她幾年前將女兒送回了娘家暫住,前些日子那邊剛傳了消息回來,已經尋到一戶好人家,眼下正在相看議親,萬萬不能因為這件事壞了女兒的姻緣。
如今只能先攔一攔,等女兒先定下親事了。
等許澤衍師徒倆再次來到洛家時,已是萬籟俱靜,洛家老宅主子們房間的燈都熄滅了。
行動前,許澤衍囑咐道:“師父,到時候少說些話,避免露出太多破綻。”
“放心吧,為師心里有數。”
也許是因為要變天了,今夜天幕暗沉,月光時隱時現,夜風呼嘯,吹得院中的枝葉沙沙作響,窗戶發出嗚嗚低響。
自從洛家老大去世,洛溫舟夜里就難以入眠,聽到外面的風聲更睡不著了,他起身去了書房,點亮蠟燭,隨手拿了一本書來看。
看著看著,他忽然聽到窗外有聲響,那聲音不像風吹,像是有人在敲窗戶。
他滿心疑惑,拿起一旁的未用的燭臺,謹慎地走了過去,打開窗戶,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他不由得松了口氣,關了窗戶剛要轉身,便聽得屋內傳來一聲沉沉嘆息。
那聲音聲音輕飄飄的,似泣似訴,非男非女,還有幾分陰森,極為古怪,令他渾身汗毛倒豎,他迅速轉身往屋里看:“誰?!”
“夜已深了……二弟還不肯歇嗎?”
洛溫舟僵在窗旁,喉頭發緊,連呼吸都輕了很多:“你……到底是誰?”
“二弟……不認得我了?”那聲音從角落里的書架傳來。
洛溫舟看了過去,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立在那里,那里遠離燭光,讓人看不真切,但對方的身形很像一個人,一個讓他恨又讓他懼的人,他聲音由得發抖:“你是……洛溫言?”
“是我。”
“你不是死了嗎?”
“是死了……可是……我有遺愿未了,難入輪回,便回來看看。”那個黑影忽然直直飛到屋頂,嘴里重復,“……遺愿未了……遺愿未了……”
洛溫舟牙關打顫,強撐著開口:“你、你別過來……你有什么遺愿?”
那黑影不答,只一昧道:“二弟……遺愿未了……死不瞑目……”
眼看那黑影越飄越近,洛溫舟面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渾身冷汗直流,大吼道:“你別過來!你有什么遺愿我都會完成!別過來!”
黑影突然頓住:“完成……完成……完成遺愿……”
黑影忽然抬手,書房的另一道窗戶悄無聲息打開:“記……住……你……的……話……”
話音剛落,黑影便從打開的窗戶飛了出去,隨后,窗外憑空出現一道白煙。
洛溫舟渾身力氣瞬間被抽干,再也支撐不住,跌坐在地,雙目無神,顯然被嚇到了。
許澤衍躲在屋頂,將繩子收了起來,一旁的方通小聲問:“怎么樣?為師表現得不錯吧?”
“嗯,師父厲害。”
“我們快走吧,等護衛醒來就麻煩了。”
他們剛準備離開,院內忽然響起叫聲:“有賊闖了進來!”
是那些護衛醒了!
方通頓時慌了:“徒弟,該怎么辦?”
許澤衍眉頭微皺,穩穩將方通橫腰舉起:“師父,得罪了。”
說完,他舉著方通,托舉方通的身體,步履輕快地移動起來,借著夜色,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黑影在凌空飄動,詭異至極。
有護衛見了,嚇得驚叫:“有……有鬼!有鬼啊!”
他的叫聲驚醒了熟睡的眾人,房間的燈光陸陸續續亮。
許澤衍帶著方通轉了個彎,卻撞上了洛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