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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衍微微松了口氣,他剛才已經喝了不少酒,若是再喝下去,今日恐怕要醉著入洞房了。
院外的許大和左興一直想尋找機會進入院內,但是都被人攔住了,直到洛書聞離開,他們都沒能尋到機會,只能憋著滿肚子氣,在喜宴上憤恨地大吃一頓回家了。
回到家中,左興不甘地碎碎念:“那該死的許澤衍,要不是他不同意換親,今天的二十多抬嫁妝可就是我們的了。”
“而且有了這層關系,寧兒和豐兒也能嫁去洛家了,就算是去當妾,那也能吃香的喝辣的,連帶著家里的日子也能好過些。”
許大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心情越發煩悶:“行了,別說了!總揪著這件事說來說去,煩不煩?!”
左興不甘地道:“你居然嫌我煩,我說的難道不對嗎?要不是你當初……我們會和許澤衍鬧成這樣?要是不鬧成這樣,他成親了,我們肯定能去沾點光。”
啪!
許大提起身下的凳子砸向地面,赤紅著雙眼道:“閉嘴!不許再提那事!”
左興被嚇得大氣不敢喘。
緊閉的房門內,許澤鵬目光呆滯的靠在床頭看著房頂,對門外的動靜充耳不聞。
另一個房間,一個年紀大點的姑娘帶著年紀小點的哥兒躲在房門內,憂心忡忡看著門外的雙親。
直到見雙親沒有動手打架,才放下心來。
夜色漸暗,來吃喜宴的賓客皆盡離開,許澤衍在阮峙的攙扶下來到新房。
阮峙在門外叫了一聲:“新郎官回來了。”
阮嶼起身告辭:“哥夫郎,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洛書珩道:“好。”
阮嶼離開后,衣著整齊的許澤衍推門走了進來,一步步走向喜床,看上去絲毫沒有醉意。
洛書珩的心跟著對方的步伐跳動,一下一下,跳得他掌心沁出薄汗,垂著眼眸,不敢與對方對視,就連身體都僵住了,不敢動彈。
腳步聲越靠越近,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洛書珩身體一僵,腦中嗡的一聲,霎時一片空白,恍惚間似乎回到了上一世那個同樣喜慶的婚房。
那時縣令之子也是這樣,帶著渾身酒氣靠近他,然后拳頭重重落在他臉上,他的頭發被人拽住,拖到地上,一頓爆揍。
洛書珩剛才還紅著的臉,瞬間白了下來。
許澤衍以為他不舒服,關心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洛書珩結結巴巴:“沒……沒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許澤衍走到洛書珩身旁坐下,問道:“肚子餓不餓?”
洛書珩低著頭:“不餓,剛才嶼哥兒端了面過來。”
“累了一天,先休息吧,我去給你端熱水洗澡。”
許澤衍離開后,洛書珩身體放松下來,緩了一會,他摘去頭上的發飾,烏黑的發絲瞬間垂落在他臉側。
他卸去臉上的妝容,拿起木梳將頭發梳順。
沒一會兒,許澤衍就提著桶熱水回來了,他走向他們房間旁的小房間。
那是他翻新房子時特意在旁邊留的浴室,浴室里擺放了個浴桶,留了換水的口子,以方便洗漱沐浴。
提著桶出來時,許澤衍看到了洛書珩畫著紅斑的臉,他并不覺得丑陋,只覺得自家小夫郎怎么看都好看。
洛書珩看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偏過頭:“這是畫上去的,我還沒來得及卸。”
“無妨,這樣也好看。”許澤衍道,“沐浴的東西都在那個浴室里,若是缺什么就跟我說。”
說完,他就繼續去提熱水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洛書珩五味雜陳。
洛書珩洗漱時,許澤衍為了避免對方尷尬,沒有進房間,而是去了另一個房間,打了熱水,也給自己洗了個澡。
泡在溫水了,洛書珩只覺得渾身都放松了些,雖然知道許澤衍那方面不行,他們很有可能不會洞房,但他還是仔仔細細的洗了個澡,然后將臉上的紅斑也卸了。
等許澤衍回到房間,就見洛書珩已經卸去臉上的紅斑,露出瑩白如玉的臉。
再次看到這張熟悉的臉,他忍不住多看了一會,看得洛書珩低下了頭:“干嘛一直看著我?”
許澤衍從身后拿出個盒子:“自然是看看我十六歲的夫郎,生辰快樂。”
洛書珩驚訝:“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
話說到一半,他想起自己的八字還在許澤衍手里,又住了嘴,接過那個盒子:“謝謝。”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洛書珩打開盒子,就看到里面放了一個有底座的木雕,雕的是一座假山,假山旁有棵盛開的花,花下是兩個人面對面站立的圓滾滾小人。
“這是我們在海棠花樹下的場景。”洛書珩驚呼,“雕的真好。”
“喜歡嗎?”
“嗯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