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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是……”
因為兩家的田距離近,帶著女兒和小兒子割稻子的左興也看到了那些人,他心里恨得不行,但確實不敢再去招惹許澤衍了。
對方認識那么多大人物,要是鐵了心想對付他們一家,他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想著,他割稻子更用力了,像是把稻子當成了某個人一樣。
割了一會,他扔下手里的鐮刀,對一旁的女兒和兒子道:“我回去一趟,看看你們父親和大哥,你們倆給我好好干活,要是被我發現偷懶,今晚都沒飯吃!”
他家今年少了兩個勞動力,只能自己帶著女兒和小兒子干,一天下來累得不輕,還得回去伺候丈夫兒子,心里積攢了許多怨氣,又找不到發泄的地方,只能把氣撒在女兒和小兒子身上。
因此許澤寧姐弟倆這段時間挨了不少罵,她們也不敢反駁,被罵了就只敢偷偷抹眼淚,繼續干活。
左興走后,姐弟倆片刻沒有停歇,哼哧哼哧繼續干活,不遠處忽然傳來個聲音:“寧姐兒,我有事找你。”
許澤寧抬頭一看,是方文悅,她只當沒看見,低下頭繼續干活。
“上次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方文悅也不在意她的態度,繼續道,“我要嫁人了,我爹將我說給了林家村的林屠戶。”
許澤寧震驚地抬起頭:“他都四十多了,還打死了兩個夫郎,你爹想讓你去送死?”
方文悅冷笑:“他給了我爹八兩銀子的聘禮。”
雖然已經和方文悅鬧掰了,但是聽到這個消息,許澤寧還是覺得心里難受,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方文悅滿臉哀求:“寧姐兒,可以跟我去那邊嗎?我想跟你說說話。”
許澤寧猶豫片刻,和弟弟說了一聲,跟著方文悅走到旁邊的樹下。
那棵樹就在兩家的田不遠處,洛書珩幾人有時也會去樹下休息,因而她們走過去時,洛書珩也看到了。
不過他沒太在意,那棵樹本就是公共的,誰過去想去休息都行。
與此同時,許澤衍將人帶回了家:“家中簡陋,還望諸位不要嫌棄。”
李明文道:“怎會?許秀才家中雅致整潔,倒是別有特色。”
因為人數多,家里凳子不夠,許澤衍告了聲罪,去找鄰居借了幾個來。
李明文讓自己的下人跟著去幫忙,其他人見了,也紛紛讓自家下人去幫忙。
主人家離開,留下的眾人打量起院子,有的目露嫌棄,有的好奇。
洛書清環視一周,滿眼嫌惡,轉念想到洛書珩天天住在這樣的屋子,還要跟著干粗活,他又將院子看順眼了。
等洛書珩在村里再生活幾年,想必離變成粗鄙農夫也不遠了。
他倒要看看,等洛書珩變得越發丑陋,被許澤衍拋棄后會是什么反應?
不到半刻鐘,許澤衍就帶著下人回來了,眾人坐在正廳里開始聊天。
李明文以農事打開話題,問了不少關于種地的事,許澤衍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挑了一些不重要的事說了。
田邊。
洛書珩正一邊干活,一邊觀察村口,就聽到樹邊傳來一聲驚叫:“寧姐兒,你怎么了?”
他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就見方文悅和許澤豐彎腰拉著什么,看起來似乎是個人。
他和聽到動靜的趙秀蘭一起走了過去,就見田埂塌了一小塊,許澤寧身上沾了些泥,白著張臉捂著腳,她腳上有道一指寬的口子正在流血,腳邊有個帶血的鐮刀。
看樣子像是踩塌了,她不小心摔下田埂,又踩到了鐮刀,這才會傷了腳。
方文悅和許澤豐一人拉著許澤寧的一邊手,試圖將地上的人拉起來。
許澤寧在她倆的拉扯下,表情越發痛苦,腳上的血也流得更多了。
洛書珩忙道:“別這樣拉,她的傷會變得更嚴重。”
“這可怎么辦?我去找大夫……”話說到一半,許澤豐哭了起來,“……可是,要是爹爹知道了,會生氣的……”
“那暫時不告訴左伯夫,先將寧姐兒帶去看大夫,陳大夫住的村子遠,一來一回要費不少時間。”方文悅道:“我回去借個車來,將寧姐兒直接拉過去。”
說著,她就轉身往村里跑去。
許澤豐擦了擦眼淚,蹲在姐姐旁邊,從懷里掏出塊手帕,給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趙秀蘭見姐弟倆可憐,嘆了口氣,走了過去,想看看能不能幫什么忙。
洛書珩猶豫片刻,走到不遠處的田埂上摘了些可止血的藥草搗碎,放在干凈的手帕上遞給許澤豐:“這藥草有些止血作用,先將她的傷口清理干凈,然后將藥草敷在上面。”
許澤豐接過東西,連連道謝:“多謝哥夫郎。”
方文悅很快跑回了村里,然后直直奔向許家。
因為有客人來,許家的院門沒有關,她神色慌張地沖了進去:“許秀才,田里,田里出事了。”